生即战斗,至死方休。
一骑厨,总士病。
わたしは不器用斑です٩( 'ω' )و

【苍穹之法芙娜】WAITING FOR ME

食用须知:

CP:无差。严格说没什么CP元素。

来由:26话播完后的第三天做了个梦。

内容:大致上是和CP以及原著都没啥关系的PARO。

PS:有角色借用小乔的名字和造型,其实这个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只是作者懒得起名和凹造型。



    “砰!”

    房间的门被一脚踢开,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探头进来,没发现有人就回头对外面的同伴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搜索。这是个婴儿房,面积不大,破烂的柜子和桌子无法提供一个成人躲藏的空间,而唯一完整的家具是角落里一张破烂的婴儿床,结满了蛛网、也落满了灰尘。

    虽然没有什么疑点,但直觉总是有些不放心,士兵往里面走了两步,再次确认了真的空无一人后才转身准备离开。

 

    一骑用手脚撑住入户门廊两侧的墙壁,将自己紧贴在天花板上,呼吸几乎压抑到若有若无,微眯着眼睛用余光注视着正站在自己正下方的士兵。那个黑色铮亮的头盔离他很近,甚至能看清楚自己戴着银白色面具的倒影。虽然对方荷枪实弹而他手无寸铁,但他并不惧怕,只是自己胸前这个最重要的小生命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他垂下目光看向被好好的系在自己胸口的襁褓,里面探出一个婴儿的小脑袋,闭着眼睛睡的正香,粉嫩的小耳朵里塞着棉花球,杜绝了被外界噪音吵醒的可能性。

    不过较长时间的绷紧肌肉发力,让右侧腹部的疼痛愈发明显了。一骑微微偏了偏头,看向自己右侧腹部的伤口,一滴血珠正颤巍巍的挂在黑色布料破口的末端,随时会滴下去,而正下方就是那名士兵铮亮的防护头盔。

    一骑漠然的移开视线,同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名士兵慢腾腾的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在他跨出第一步时,那滴血珠刚好落下,擦着他的后背跌入地面的积尘中,而最后那与地面撞击的小小声响与房门关起的声音正好重叠在了一处。

    一骑微微松了口气,又等待了几分钟,直到门外的人声和脚步声都远去,才松开手脚跳了下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轻盈的像一只山猫。

    检查了一下怀里的孩子一切安好,一骑来到窗边,将窗帘稍稍拉开一条缝隙向下看去。这里是三楼,窗下就是街道,横七速八的废弃汽车和茂盛的杂草淹没了道路,机动车辆基本无法通行。三三两两的武装士兵正端着枪搜索,有一种掘地三尺也要找他出来的架势。

    想了想,一骑把襁褓解下,拂去角落婴儿床上的蜘蛛网,将孩子放好,打开耳机的通讯频道,压住喉部的麦克风,低声问道:“还要多久?”

    “最快半小时。”耳机里迅速传来了回复,是个有些焦急的男声,“不过先头部队只有一台直升机,火力不足。就算后续部队跟进,一旦交火也没有把握让你们能百分百安全脱离啊。”

    一骑沉吟了下,答道:“这个你不用管,我会引开搜索部队,你们搜索定位装置的信号先来接走孩子。”

    “那你怎么办?”那头立刻问道。

    “那就是你要想办法的事情了。”一骑在面具下勾起嘴角,无声的笑了笑,在那头开始抱怨以前接着道:“我相信你,剑司。”

    那头沉默了数秒,之后那个声音沉稳下来:“无论如何也要给我坚持到援军到来!”

    “啊,我尽力。”一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回答的像是敷衍,不再给对方抱怨的机会,他主动挂断了通讯。

    右侧腹部的伤口仍然火辣辣的痛,一骑低头检视了一下,还好那颗子弹只是擦过,虽然带走了一块不小的皮肉,但不算是太严重,如果在向内侧偏一点就麻烦了。只是受伤后一直在被追截,他没有时间处理伤口,导致失血有些多,紧身的作战服从右侧腹部到大腿都被血液浸透了,只是纯黑的颜色让血渍看起来不明显。

    一骑确认了下出血量,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大致判断暂时不会影响活动能力,但是剧烈运动的话恐怕无法持久。他从腰后的小包里拿出应急的绷带,把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取下左手的腕表塞进婴儿的襁褓内,定位装置就在表盘里。

    婴儿仍旧睡着,似乎暂时不会醒来。

    一骑默默的看着他,婴儿亚麻色的头发微微卷曲着,贴着红润柔嫩的脸颊,他弯下腰忍不住想伸手触摸,却在即将碰触到那鼓鼓的小脸前停下了动作——手上除了灰尘污渍,还有血迹。

    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正想要站直离开,婴儿却睁开眼睛醒来了。他伸出肥嘟嘟的小手,握住了离他眼前最近的物体。

    他握住了一骑修长的手指。

    一骑愣住了,柔软又温暖的触感从因为长年握持武器结了薄茧的手指传来,没有多大力度,却传达着信任和依赖。他望进婴儿清澈无邪的大眼睛,那是他非常熟悉的灰蓝色瞳孔,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颜色。

    他还太小,即使一骑脸上那毫无表情的银白色面具看起来有些恐怖,也不在他的理解范围内。而小婴儿总是嗜睡的,他抓了一会儿手指之后,轻轻的咯咯笑了几声,就又闭上眼镜睡去了。

    一骑抽回手指,最后检查了下身上的装备,只剩下一把子弹早就打空了的手枪,两把军刀和一颗手雷。他要把婴儿留在这里,自己去引开敌人。这里是相对安全的,因为刚刚搜索过的地方短时间内没有人会再回来。

    将一团破烂的织物伪装成襁褓的样子绑在胸前,一骑从窗户钻了出去,沿着外墙突出的平台,一路移动到隔壁一栋两层小楼的楼顶,他站在天台上看下去,搜索队正经过下方。将两把军刀提在手中,一骑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一骑倚在一堵矮墙后,微喘着平复气息。

    没有了腕表,不太好估算时间,不过应当大约是三个小时过去了。对方追了他大半个城市依然没有放弃,所有和他照面的敌人都被干掉了,他们没有发现婴儿不在他身边,推测也应该没有发现被放置在废弃居民楼里的孩子,毕竟那个孩子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算算时间,先头部队的直升机应该已经安全的接走孩子,一骑扯掉胸前早已破烂的襁褓扔到一边,现在已经没有伪装的必要了。

    这一番追逐战因为少了保护孩子的负累,他能够放开手脚,所以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体力的消耗有些大。而对方阵营里明显有追踪的高手在,他怎么也甩不掉。不过他并没有焦虑,在战场上他从来不去考虑生死的问题,因为思考那些并不能帮助他提高生还率,找到摆脱追踪的方法才是首要。不过在这个稍微喘口气的当儿,他却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

    当他从那个重伤的女研究员手里接过孩子时,她扯住他的手腕,艰难的叮嘱:“一定要把他安全的带回去,他是——希望,人类的最后的希望!”

    他这次任务的目标,本来不是这个孩子,而是营救一位研究学者。那个人不是任务资料夹里陌生的一份表格,而是他青梅竹马的友人。皆城总士,一位天才的生物遗传学家。

    这个世界早就满目疮痍。二十多年前,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怖病毒灭绝了大部分的人类,幸存者多多少少受到了污染,饱受病痛折磨,而那之后出生的孩子变异和畸形的几率也大大增加。即使健康出生的孩子,也会很快被接触到的外界环境和食物中携带的变异病毒感染,导致各种疾病或寿命缩短。

    人类面临灭绝的危机。

    可是即使如此,人类的天性仍旧让他们无法团结,各个集团之间内斗从未停止,特权阶层住在隔离区内,享受着纯净的空气和水源,丝毫不顾忌外面那些挣扎着的人们的死活。

    一骑和总士,就出生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

    超越常人的天赋,让他们分别成为了最出色的的战士和最天才的学者。一年前,总士被绑架了,在他研究的基因调节药剂刚刚有了眉目的时候。

    一骑找了他一整年,辗转各地,最后传出的消息就是在这座城市附近的一个基地,可是当他赶到时,总士已经不在这里了,他甚至无法确认他的生死。那个女研究员只是告诉他,这个孩子是皆城总士最后的成果——经过成功基因调制的、他的克隆体,能够对抗病毒的基因就在这孩子身上。当一骑抓着她的领子问他皆城总士在哪里时,她却摇了摇头,说:“放弃吧,你不可能再见到他了。”一骑没能继续逼问,因为她很快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而那个孩子在他怀里不哭也不闹,只是张着灰蓝色的眼睛安静的望着他。

    之后就是艰辛的逃亡。

    他无法理解,对方明明也是人类,为何只是因为利益上的冲突,就要不计代价去毁掉人类最后的希望。

    深吸了口气,一骑结束了休憩,靠着矮墙站直了身子。

    不知道己方的援军何时会到,而这里无疑是对方的势力范围。他闭上眼睛回忆了下之前记在脑子里的地图,城市西侧有一家化工厂,当然现在也早已废弃,不过能逃到那里的话,应该就有拖到援军到来的希望。

    正准备出发时,一骑突然感到头皮发麻,没有任何犹豫,他猛然向右侧扑倒。“噗!”一声闷响,他方才所站立的地方,墙面上多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洞。

    反器材武器?红外瞄准装置?

    己方的援军不知何时能来,地方的后续部队却已经抵达了。

    没再做任何耽搁,一骑从地上弹起来,猫着腰、借着各种残桓断壁的掩护迅速移动起来,虽然迂回,但目标正是城西的化工厂。

 

 

 

    一骑没有再和追兵照面,一味逃走而不是牵制,要更容易些。

    城市外面是荒野,如果离开城市、他将无所遁形,不管是机动车辆的追击也好、长距离狙击武器的狙击也好,都能轻易的干掉他。

    他摸了摸腰后最后一颗手雷,运用得当的话,就能将大部分追兵阻在此处,赢得最宝贵的时间。

 

    化工厂为了防止污染和辐射,一般会建有比较广阔的地下设施。不过进去了就很难出来,如果被堵在里面就插翅难飞,大概没有人会想到一骑会进入地下。

    还好应急能源仍在,找到保险后,一骑打开了地下设施的照明。在生活区翻找一遍,他找到了一箱不知道放置了多少年的瓶装水,还好包装密实,颜色并没有改变,摇晃了几下也没有明显的沉淀和浑浊。他扭开一瓶,将面具掀开一半,毫不在意的将一整瓶水咕嘟咕嘟灌进了胃里。由于之前的失血和剧烈消耗,他需要大量的液体来补充。正准备拧开第二瓶时,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很清晰、沉稳,却只有一个人。

    一骑重新扣下面具,放下了手里的水瓶,从那个房间里走了出来。

    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穿着墨绿色皮质长风衣的身影,在看到一骑后,他停了下来。那是个年轻的男子,看起来二十多岁,金色微卷的长发保养的很好,即使在灯光昏暗的地底也反射着柔润的光泽,而如大理石雕刻般的面部轮廓相当俊美,配上迷人的蓝色眼睛,应当是少女们标准的梦中情人。

    可惜一骑不会去欣赏他。

    一骑的目光从那人右手的长柄武士刀移动到他即使穿着风衣也难掩分明的肌肉线条的身体,最后定格在那张有些玩世不恭、似笑非笑的脸上。他歪了歪头,疑惑的道:“你一个人?”

    那人居然笑了笑,把手里的武士刀放在一边,开始脱掉长风衣外套,嘴里低声说道:“我听说过你,戴着银色面具的‘死神’。”

    将风衣扔在一边,他提起武士刀缓步走来,慢慢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厉害。”

    只有一名对手,一骑求之不得。

    虽然不清楚对方的斤两,但他从不轻敌。将一对军刀从大腿的刀囊中抽出,一骑姿态放松的默默站立。

    “我能感觉到,我们是同一类人。”对方脚步一点点迫近,节奏始终不缓不急。“难得遇到能够畅快一战的对手,我不希望被人打扰。呐,和我一起享受这场战斗吧!”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表情突然变成了扭曲的大笑,瞬间出鞘的武士刀反射着寒芒伴随着他大幅踏出的步子急斩而来。

    没有犹豫,一骑猛然低身冲上,交叉的军刀分毫不让的格挡住了对方的斩击,随着“铛”的一声振响,细小的火花从武器交击的地方迸射而出。

    双方都借助了前冲的动能,武器交击的反作用力让一骑虎口发麻,对方也明显露出了意外的表情,显然两人都因为对方的力量感到了诧异。

    没有任何停顿,一骑将上方右手的军刀上扬格开对方的武器,下方左手的手腕一转,军刀由下向上向对方的心口刺去。

    金发男子上半身猛然后仰,同时右脚自下往上踢出,军靴前端弹出的刺刀直插一骑的小腹。一骑猛然扭了下腰,刺刀擦着腰侧踢空了,而他左手的势头没变,只是调整了下方向,依然扎向对方胸前。这个角度可以避开肋骨,从横膈膜下刺入、直抵心脏,只要深度足够便可以瞬间毙命。

    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右手松开了刀柄,手腕一压朝前一抖,一抹寒光便从他袖口飞出,直扑一骑面门而来。

    袖箭。

    距离实在太近了,一骑用尽全力侧身偏头,那抹寒光擦着他左侧的面颊飞过,而他也不得不终止了左手刺杀的动作。当他的脊背因为避让的惯性撞上右侧的墙壁时,对方已经狼狈的仰天倒在了地上。他右手在墙上一按调整了姿势准备再次上前,却见那人右手从腰侧一抹,拔出一把手枪来指着他。

    “哈啊……哈……抱歉。”一骑皱眉看着那人,他一边喘息着道歉,一边扔掉了武士刀、伸手扯了扯自己腰腹部被军刀划开的口子,有些惊魂未定的说道:“太险了,不能好好打一架吗,上来就要这么拼命?”

    一骑没有答话,方才那根袖箭打碎了他的面具,在他的左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他感觉面颊有些痒痒的,大约是一滴血珠正在滑落。

    并不是第一次被枪指着,一骑没有多少紧张感的缓缓站直了身体。

    多说几句话他也乐意,距离他估算的时间应当还有几分钟。

    对方从地上爬起来,端着枪的右手却一直稳稳的指着一骑,似乎终于想起了正事儿和发现了问题,他突然问道:“那孩子呢?”

    一骑仍旧没有回答。

    不过对方接着自己的话头说道:“想来也不会告诉我,被你藏哪儿去了?不会一直都不在你身边吧?还留在市内?”他往前走了一步,好像为了方便瞄准一般,将枪口对着一骑的额头,端详着他的样子继续道:“你胆子可真大,把那么小的孩子一个人留在那里?不过‘死神’居然是长这样的,有点出乎意料。”

    一骑的视线并没有放在枪口上,而是放在他的右肩。从那里肌肉的运动状态可以判断出他会在何时开枪。他会不会开枪?

    “我好像打不过你,还是不要再尝试了。不过你不可能在这个距离躲开子弹吧?跟我回去怎么样?既然丢了孩子,我只能把你带回去交差了,虽然是死是活上面也没有要求。”那人说话的语调轻松至极,好像老友聊天一般,但枪口却稳定的没有一丝颤抖。

    一骑在心里默默估算着时间,大致该是这时候了。

    果不其然,头顶上方的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因为隔着厚厚的地表听不清楚,但应该是爆炸的声音。整个地底都跟着震了一下,然后天花板开始扑扑落落的掉下灰尘。

    那人目光闪动了一下,举着枪的右手肌肉开始绷紧,可是没等他扣下扳机,走廊的照明突然熄灭了,更巨大的噪音和震动次第传来,视野陷入一片黑暗,但他并没有失去冷静,按照之前的印象对着前方就是三次点射,不过并没有传来子弹击中肉体的声音。

    一秒之后,红色的应急灯亮起,前方‘死神’逼近的身影猛然放大,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时间调整枪口的方向,他对准‘死神’的胸口再次扣下扳机,只是对方将横在胸口下方的军刀一扬,竟然格开了那颗子弹,沐浴着红光的身影仿佛真正染满鲜血的死神一般已欺至身前,手枪被另一把军刀挑飞,带着红芒变换角度直接划向他的咽喉。

    “等一下!”

    他用毕生最快的语速喊出了这句话,然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刺骨的凉意就贴在他的颈侧,还有些火辣辣的痛。

    一骑歪了歪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只要手腕稍稍转动,就能划开他的颈动脉。

    “那孩子,体内植入了生物毒素的胶囊,不在72小时内取出来,就会死。”他举着双手,一脸诚恳的说道。

    换一命,够吗?他的表情是这么说的。

    一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沉默了数秒,四周晃动的更厉害了,他揪住那人的领口把他拉起来,两个人跌跌撞撞的跑向地底更深处的避难室。

    更巨大的闷响接连不断传来,走廊开始坍塌,两个人逃进坚固的避难室时,生活区几乎已经全面崩毁,望着外面扑来的火舌与气浪,一骑拍下了闸门的关闭按钮。

    那人正靠在墙上喘息,一骑默默的走到对面的墙边坐下,一手搭着膝盖,不再说话。

    外面的轰鸣渐渐停止,地面也不再震动。安静下来之后,沉默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不过两人大概都不在意。

    那人缓过气来之后,开始站起来走动,打量了四周之后,他冲着一骑道:“爆炸是你干的?”

    一骑没有理他,低垂的视线只是注视着脚尖前方的地面。

    “够狠。”他评价道,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怨恨的成分,好像外面那些死于爆炸的士兵和他毫无关系一样。

    他又来回走了几圈,最后还是在墙边坐了下来。

    房间里的温度逐渐升高,可能是地面上化学物爆炸后的燃烧所致。慢慢的空气变的又闷又热,那人把作战服的上衣脱了,拽着袖子不耐烦的扇了扇,突然问道:“我们怎么出去?”

    一骑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出不去。”

    “哈?你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他惊讶的提高了音量。

    墙面已经变的有些烫,一骑调整了下姿势,离墙面稍微远了一点。他扯了扯自己紧身作战服的领口,无所谓的道:“没有时间准备。”他只来得及在化工厂的原料库房里用那颗手雷设置了个定时20分钟的炸弹,后来都是库房里原料爆燃的连锁反应,具体会严重到什么程度他事先也是不知道的。

    “啊啊啊!”那人叫嚷着从地上爬起来,“那我们岂不是要活活饿死在这里?哦不,饿死之前就会渴死了!”

    “不会。”一骑淡淡的回答。

    “什么?”他好像看到了希望,想要凑过去时,听到一骑冷淡的接着道:“爆炸会堵死所有通往地面的通风管道,在渴死之前,你会先闷死。”

    那人愣了一下,立刻安静了下来,活动和情绪激动都会加大氧气消耗,想要活的更久些,还是安安静静的坐着比较好。

    一骑有些意外他居然这么快接受了现实情况,不过也懒得再理他。气温越来越高,最后他也不得不脱掉了上衣,顺便检视了腹部的伤口,之前一直在活动,伤口虽然包扎过,还是慢慢的渗着血,不过补充过水分之后感觉已经好多了。

    那人默默的看着一骑的动作,打量的目光里带着好奇。‘死神’比他想象的要年轻的多,也许是因为那张娃娃脸的缘故,不过冷淡的表情和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让看起来成熟许多,实际年龄不好估测。属于东方人的身材并不如他强壮,看起来不怎么发达的肌肉却有着更胜一筹的力量,很奇怪。

    两人就那么沉默的坐着,这种行为可以算是真正的‘等死’。

    过了会儿,他从衣服里摸出了个小本子来,还有一支笔,开始写东西。

    一骑对他并没有多少好奇心,只是闭上眼睛休息。不大会儿,却听到那人突然问他:“你有遗言要留下吗?我已经写好了。”

    一骑睁开眼睛看了看他,暗红色的应急灯照着他的脸,倒是平静的很,而且满面诚恳。

    “艾西瓦娅,是我喜欢的女孩,也是这世上唯一牵挂的人。”他对一骑说道,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兴趣听,“如果能活着回去,我会立刻向她求婚。”他把写好的遗言折叠好,珍重的放进口袋里,把手里的纸笔向一骑扬了扬,“你没有什么话留给重要的人吗?”

    一骑沉默了会儿,偏了偏头,视线投向了别的地方,像是在发呆,又像是看着遥远的方向,半晌之后才慢慢的道:“重要的人吗?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世上……”

    “是谁啊?”那人放下了小本子,随口问道。

    一骑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再追问。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氧气变的越来越稀薄。

    那人的身子摇晃了下,最终缓缓的瘫倒在地上,他半睁着眼睛,意识明显已经有些朦胧,喃喃的道:“好想抽一口烟……”他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摸索着想掏出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可惜手指已经不太听使唤。“横竖都是死,怎么也应该在死前抽一口……”他迷迷糊糊的说着,模糊的视野里却看到对面的‘死神’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他面前。

    “喂……不可能吧……为什么你还能动……”他沙哑着嗓子似笑非笑的问着。

    一骑在他面前半蹲下来,伸手帮他取出了香烟,这么低的氧气浓度已经不可能打的着火,于是他只是把烟嘴塞进了那人唇间。

    “谢谢啊……”他咬着烟嘴含糊不清的道,努力砸吧了几口,似乎也没什么味道,但感觉到很安慰,放松的心情让意识沉沦的更快,最后他努力的给了对方一个回报:“那个,我告诉你,你本来要找的那个……皆城总士,还活着哦,就在……”

    反正都要死在这里,告诉对方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了吧,他含含糊糊的说了个地名,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乔纳森再次恢复意识,是因为寒冷。

    即使是夏日,清晨的气温也是偏低的,赤裸着上身睡在不满露珠的草丛里,让他狠狠的打了个寒战。摇着脑袋坐起身来,花了好一会儿时间,他才发现自己还活着这个事实。

    “怎么可能……”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是离化工厂不远的荒野上,他明显是被人丢在这里的。不远处化工厂的火焰早已熄灭,他根本无法估算自己失去意识究竟多久。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深吸了几口清冷的空气,望着东方升起的朝阳,喃喃自语道:“简直……是怪物。”他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有信心,那种已经让他快要晕厥极度缺氧的环境,人类不可能正常活动,但那个人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密封的地下避难所不可能从内部打开,当是有人及时把他们挖了出来,既然对方已经走了,而自己被丢下,那么实施救援的一定是对方的人。

    “还真是有着值得信赖的伙伴啊,‘死神’先生。”他低声感慨着。

 

 

 

    武装直升机的机舱里,一骑披着大衣,仰头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任由军医处理自己腹部的伤口。耳机里传来剑司稳定的声音:“生物毒素胶囊植在左下腹的皮下,已经安全取出来了,孩子一切都很好,不用担心。”他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一骑知道他想问什么,调整了下麦克风的位置,他淡淡的道:“总士还活着,我可以确认。”

    剑司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数秒之后问道:“你想怎么做?那里可不是现在的对手能比拟的势力,以我们现有的力量,即使是你也不可能……”

    “我知道。”一骑打断了他,“我会想办法。”

    挂断了通讯,一骑睁开眼睛,望向机舱外蔚蓝广袤的天空,总士就在遥远天空的彼端,而不论如何艰难,他必将抵达那里。

    “总士,等我。”他低声道,并在心里对着那个不可能听见的人做出了承诺:“一言为定。”



END

会不会有后续,看情况。


其实这个梦原本是一骑被问到你没有什么话想要留给什么人吗,一骑偏了偏头说,在意的人吗……?曾经有过,可是现在已经不在了。然后就哭醒了。

再就是脱衣服,不要问我做梦的时候他们为什么要脱衣服,反正写的时候我找了个‘太热’的理由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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