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即战斗,至死方休。
一骑厨,总士病。
わたしは斑です٩( 'ω' )و

【苍穹之法芙娜】XX中的孩子(六·终章)

食用须知:

XX是牢/笼(敏感词)

CP:一总/总一,SN/NS

作者语:抱歉隔太久基本忘了自己想写啥,强行结局,好歹没坑_(:зゝ∠)_。

前篇链接:第一章



(六)

    一骑缓缓摇了摇头,拉着Nicht转身背离了战场。

    他不是想要战斗,而是觉得自己应该去战斗。

    曾经,一骑以为自己存在的所有意义就是为了保护岛去战斗,即使为此消失也无所谓。就算现在已经不会再有这种消极绝望的想法,但是站在后方享受着后辈用生命去守护的和平,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安心。只是现在的自己,到底能够做些什么呢?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被允许,他还是想要再次搭乘Mark Sein,并非不惧怕被逐步削减生命而招致死亡的后果,只是……

 

 

 

    今天后辈们的表现非常出色,驾驶员们毫发无伤,敌人被顺利击退。当天晚上岛上的气氛还是相当欢乐的,电视里在播放堂马广登的采访记录,是针对出岛派遣人员的专访,也有留守人员送上的一些祝福。

    一骑本来也在采访名单里,作为岛上的前王牌驾驶员,广登想让他为出岛的大家打个气,不过远见看了他一眼之后直截了当的代替一脸苦笑的他拒绝了。之后远见离开时,他除了“小心点”也没能说出像样的祝福的话来。

    前路未卜。

    战斗之外的道路,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

    那就是新的希望吗?

    这晚,一骑睡的不怎么安稳,还好半夜醒时看到总士平静的睡颜就在自己枕边,规律浅长的呼吸好像蕴含着某种催眠的韵律,他在微弱的光线里默默看了总士一会儿之后,慢慢的就又被睡意侵袭了。

 

    第二天晨起时似乎是例行的惊喜,两个孩子已经成长到了大约十六、七岁的外貌,Nicht还是看起来稍微年幼一些,而Sein脸上安然的笑意已经与现在的一骑有了几分相似。不过,今天Nicht的情绪好像并不安稳,连早餐也没有怎么吃,直到他开始用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Sein,一骑才发觉Sein的情况并不太好。

    银发的孩子看起来苍白而虚弱,安静少语并不是因为一贯的性格而是因为精神状况不佳。

    “怎么会这样?”一骑摸了摸Sein的额头,十分冰冷,比自己的体温还要低。

    “我的时间,已经快要结束了啊,哥哥。”Sein看起来仍旧很平静,他把一骑的手从额上拉下来,双手执着小心的握住,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说道:“我必须得回去了。

    回到哪里去?

    核心原本所在的地方。

    一骑知道核心的生命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长久,可是他从未想过竟然会短暂至此。

    仅仅不过数日。

    在他刚刚接受他们之后就要立刻迎来别离。

 

 

 

    巨大空旷的停机库内,被厚重的抗同化材料包裹着的Mark Sein仍然静静地矗立着。机体不过是核心的容器,乌尔德之泉才是孕育他们的归处,但Sein却必须回到容器中去。

    他们本就是为了战斗才诞生于世的。

    “从醒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知晓自己的宿命。”站在巨大的机体脚下,Sein仍旧平静的微笑着:“我们不需要在生命终结之后安宁的长眠,即使生命消失了,宿命也不会随之终结。”

    他抱了抱强忍着眼泪没有哭出来的Nicht,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伸手搂住了一骑的脖颈,他的身高现在只比一骑差了些许,稍微踮起脚尖就可以将下巴搁在对方肩上。一骑抱住了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有些微的颤抖,果然……还是会怕吗?一骑说不出话来,只能更加用力的拥抱他,而Sein似乎非常留恋一骑怀抱里的温度,只是慢慢用脸颊轻轻摩擦着一骑的颈侧。

    “谢谢你,哥哥。”一骑听到他在耳边用蚊蚋般的声音说道:“再见了。”

    金色的光芒由Sein的身体内部慢慢亮起,一瞬间怀里的身体猛然变轻,当一骑反应过来时,无数金色的光点散落开来,而怀里那个银发的孩子已消失不见。他慢慢抬起头,Mark Sein仍然安静的矗立着,但与之前不同,即使没有搭乘进去也不在同步状态下,如血肉紧密相连般的亲密感也从心底油然而生。

    一骑突然有了某种明悟,Sein已经不在了。即使经由特殊的机缘核心得以诞生人格再次降生,那也不会再是曾经的那个孩子了。但是Sein没有消失——他就在那里,他会和Mark Sein一直在一起。

    总士一直站在一骑身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对于核心,他并没有特殊的感情,不同于一骑与Mark Sein之间微妙的联系,总士对Mark Nicht一直保持着厌恶之心,甚至可以说是憎恨,虽然他无法将那台狰狞的机体与眼前有着和一骑相同外貌的孩子当做同一种东西看待。只是有些惋惜。

    “一骑。”总士上前一步,想要让一骑先离开机库,Sein回归后需要整备作业组过来进行相关检测,是否会发生有害的同化现象尚无法定论。

    一骑还仰头看着Mark Sein在发呆,他身旁的Nicht却突然回头看了总士一眼。总士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Nicht的眼神里满是哀伤,却也充满决绝。

    “一骑,离开那里!”总士冲上前去,想要拉住一骑的手臂让他远离Nicht,可是一骑听到他的声音疑惑的微微转身时,Nicht已经猛然扑过去抱住了一骑,紫黑色的虫洞以他为中心猛然扩张之后又消失,在总士面前的两人都已经失去了踪迹。

    “混账!”总士伸出的手臂差点被虫洞波及,幸亏他反应迅速及时扬起了手。

    “去哪里了?”总士焦躁的咬着牙,一瞬间多线并行的大脑都有些混乱,牵涉到一骑和Mark Nicht,他总是无法完全冷静下来。

    来回踱了几步,他转身飞快的跑向墙边的通讯装置,拨通了CDC的线路:“真壁司令!请立刻打开波动屏障,封闭石棺所在的区域!”

    “什么?”史彦的声音里带着疑惑,打开波动屏障就意味着需要关闭伪装镜面,随时有将小岛暴露的风险。

    “来不及解释了,Mark Nicht可能会启动,一骑……一骑他大概在里面!”总士的声音没有了一贯的冷静,史彦犹豫了一下还是下达了开启屏障的命令,不过好像已经迟了一些。

 

 

 

    由石棺传来的画面寂静无声却震撼人心。

    石棺所在的山体突然被巨大的紫黑色虫洞吞噬,虫洞消失之后,外表狰狞的Mark Nicht正缓缓浮起,背后的同化钢索随着它张开双臂的动作慢慢扬起,仿佛恶魔的双翼。

    伪装镜面正在褪去,波动屏障还没有完全开启,Mark Nicht微微震翼,就在这个空隙中冲天而起飞离了小岛,身后由于瞬间突破音速带起的冲击波冲散了半空的云层。

 

    “法芙娜部队,请求出击!”

    在最短的时间内,总士已经登入了齐格飞系统,远见和堂马也已经在格纳库就位。但是在接到请求出击命令时,史彦却沉默了一下,由通讯器传来的声音听起来比往常要沉缓的多,他问总士道:“皆城君,一骑在那个里面吗?”

    “应该……是的。”总士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肯定的回答了。

    他知道史彦想问什么。

    Mark Nciht绝不能落入敌人手中,不管是人类军还是Festum,那都将是毁灭性的灾难。那么出击的目的,到底是要回收还是击坠MarkNicht?能够回收当然是最完美的结果,但不得不考虑最坏的可能性。

    “我会把一骑带回来的。”总士听到自己这么说,仿佛是为了再次确认或者说服自己一般,他大声道:“真壁司令,我会把一骑和Mark Nciht都带回来的。”

    史彦没有再说话,数秒的沉默之后,总士听到了果决的命令:“法芙娜部队,出击!”

 

 

 

    一骑晕了过去。

    空间跳跃本不是人类能够随便承受的,特别是Nicht故意没有控制反作用力,因为如果一骑是清醒的,接下来的事情他一定会阻止。

    Nicht站在驾驶舱里一骑的身旁,即使驾驶员并没有和机体链接,周边的视野也因为核心的主动介入已经全部亮起,温暖的阳光包围着他们,海天之间一片澄澈的蓝,可Nicht却只感觉到无尽的冰冷。

    实际上,他的做法完全是出自于本能和冲动。

    他没法像Sein那样淡然,接受所谓宿命。

    他也不想让自己最喜欢的人,接受所谓宿命。

    生即战斗,至死方休。

    他不要这样,他也不要一骑这样。

    既然不想要这种命运,那么逃离它就好了。Nicht仍旧单纯的心思促使他做出了决定,他要带着一骑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束缚着他们的岛屿,明明外面是更广阔的、更自由的天地。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一样不多,也许下一瞬间他就会消失也说不定,可是至少他最喜欢的哥哥可以离开那里。

    一骑的眼睑微微颤动了一下,Nicht紧张起来,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犹豫了一下,在一骑完全清醒之前从驾驶舱里消失了。

    一骑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耀眼的阳光让他不由自主眯起了眼睛。熟悉的环境,身下的座椅和连接器、面前的尼伯龙根指环系统让一骑短时间内明白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法芙娜的驾驶舱内。而在未达成一体化的情况下却被动获得了外界视野让他感觉很新奇。

    “到外面来了?”

    Mark Nicht仍在以极快的速度在云层上方飞行,一骑皱了皱眉,喊道:“Nicht?”

    寂静的驾驶舱里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一骑提高了音量:“出来,Nicht!你就在这里吧?”可是仍旧没有获得回应。

    “你想要带我去哪里?”一骑的语气低沉起来,他知道Nicht听的见。“想要就这样逃走吗?”

     一骑直起了身子,在驾驶位上坐正,他低头望向面前的尼伯龙根指环系统,沉声道:“我不会再逃走的。我曾经逃过一次,却因此后悔了许多年,也错过了太多不该错过的东西。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他将双手伸向尼伯龙根指环系统,还未接触那里粘稠的基质,诡异的恶寒就侵袭了指尖,可是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连眉间坚定的神色都没有一点变化。

    “我要回到岛上去。”

     在他的指尖差一点就要接触到指环时,有一双手从旁边忽然伸了出来,阻止了他的动作,本来沿着皮肤蔓延而上的细碎结晶纷纷化作了粉尘,他扭过头,就看到Nicht哭泣着的脸。

    泪水从他的脸颊不断滑落,接触到空气之后迅速化为翠绿的结晶,叮叮咚咚的掉落在驾驶舱的地板上。

    “会消失的……哥哥,如果回到岛上,再次搭乘Mark Sein,哥哥一定会消失的……”Nicht抱着他的手臂断断续续的说着。

    一骑把他颤抖着的身子搂进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道:“先把Mark Nicht停下来。”

    Nicht听话的停下了机体的动作,Mark Nicht缓缓悬停在了半空。

    “Nicht害怕吗?”

    Nicht在他肩窝里摇了摇头,但停顿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一骑拍了拍他的背,过了会儿才开口道:“害怕是很正常的,因为Nicht是活着的啊。活着的生命都会害怕消失吧,只是单纯想象一下死亡本身就会感到恐惧,因为这是生命的本能啊。但是……逃走是没有用的,生命的终点无论逃到哪里都是注定的。”

    Nicht抓紧了一骑的衣襟,抬起头来看着他,翠绿色的眼眸中满是哀伤:“但是战斗不是注定的,只要离开了岛、只要不需要再去保护岛,哥哥就可以活的更久一些不是吗?我很快就会消失了,和Sein一样,但是哥哥不同,哥哥明明可以选择不去战斗……”

    “我并没有选择……”一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Nicht打断了:“哥哥会选择的,我知道。这是岛的意志、岛的愿望,我们也是因此才出生的!”

    一骑抿了抿唇,缓缓摇了摇头道:“也许作为核心诞生的你们,是为了战斗才会出生,但是作为生命而存在的你们,却绝对不是为了那种理由。即使是这么短暂的日子,你们也体会到了吧?岛上的和平。战斗以外的生活,平静的日常,你们很喜欢吧?我也是啊。战斗不是宿命,是我自己的选择,为了保护我喜欢的小岛,就像你……想要保护我一样。”

    Nicht怔了怔,不知不觉间止住了眼泪。

    喜欢?

    是的,喜欢。

    喜欢温柔的哥哥,喜欢哥哥做的料理。

    喜欢一起生活的大房子,喜欢柔软又暖和的床铺。

    喜欢Sein,甚至也喜欢那个经常不给自己好脸色的总士。

    喜欢风景美丽的小岛,喜欢在那里看到的蓝天和大海,喜欢带着咸味儿的海风和暖暖的阳光。

    喜欢的一切,都不想要他们消失。

    可是Sein已经消失了,因为宿命。

    如果回到岛上,再次驾驶法芙娜去战斗的哥哥也会消失。

    可是如果不去战斗,大概连小岛也会消失。

    怎样选择,才能保护好自己所喜欢的一切呢?

    Nicht摇了摇头,再摇了摇头,做不到、没有办法。

    一骑捧住Nicht的脸颊,用拇指帮他擦去眼角的泪珠,泪水在他的指尖化作细小的结晶,带来微微刺痛。

    “我向你保证,会努力活下去的。”一骑微笑着,就像一直以来那样,语气坚定且诚恳:“我保证,我会保护好Nicht和Sein喜欢的一切,并且努力的活下来,所以,不要哭了。”

    “我们回去吧。”他揉了揉Nicht的头发,虽然Nicht的身形已经快赶上他了,但在他印象里总是那个会扯着他的衣袖仰头望着他笑的一脸灿烂的孩子。

    Nicht抬头望向龙宫岛的方向,半晌之后终于点了点头。

 

 

 

    “他们来了。”Nicht望着出现在视野边缘的岛屿说道。

    一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三台法芙娜出现在远处的空中,还看不清具体是谁。

    这时驾驶舱内响起了通讯请求,是齐格飞系统要求介入的声音。一骑看了Nicht一眼,他咬了咬下唇,接通了齐格飞系统的登陆指令。

    “……”接通之后那边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总士?”一骑试探的问道。

    “……一骑?”那边似乎传来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我很好,不用担心。”一骑看了Nicht一眼,补充道:“Nicht也很好。”

    “嗯,跟着法芙娜部队返回,这条航道已侦查完毕没有敌人。”总士听起来仍旧很生气,声音有些冷硬,而且不愿意直呼Nicht的名字。

    一直到Mark Nicht再次降落在小岛的石棺原址上,两边都没有再说话。

    机体动力关闭,四周暗了下来,驾驶舱的视野也随之消失,但是Nicht并没有急着送一骑出去。他一直窝在一骑怀里,好像十分贪恋那里的温度,一骑并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的等待。半晌之后,他咬了咬下唇,说道:“我不会再离开这个容器了。”

    在一骑发问之前,他抬起头,第一次露出了笑脸:“就此说再见吧,哥哥。”

    “……活着让你感到痛苦吗?”一骑有些艰难的问道。

    Nicht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痛苦和快乐,我已经都感受过了,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细碎的情感……”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像是在体会什么一样,“满满的都在这里。我明白了皆城乙姬曾经传达给Mir的关于生命的所有事情,因活着而欣喜、因消逝而悲痛,一切既简单又复杂。”

    他再次抱住了一骑,这次十分十分的用力,甚至让一骑感觉到了疼痛。

    “我不想再等待最后的时间,就让一切在这里结束把。”他在一骑耳边喃喃低语:“我很害怕啊……真的很害怕。Sein也很害怕,可是他还能笑着离开,我就做不到。所以哥哥不要看我,我没法……在最后一直对着你笑。哥哥会一直记着我的吧?总士也会一直记住我吗?帮我跟总士道歉吧,哥哥,我啊,其实也喜欢总士的。”

    一骑闭上了眼睛,酸涩的感觉充斥在鼻腔,他也不想在Nicht最后的时间里哭泣,努力忍住泪水,安慰似的抚摸着Nicht的后背,直到抱紧他的那份重量与温度都渐渐消失。

    他睁开眼睛时,只在隐约间听到那孩子的声音:再见了……哥哥。

 

 

 

    总士赶到石棺时,Mark Nicht狰狞的机体正安静的伏在那个被它用虫洞侵蚀出的空洞里,而一骑就站在空洞边缘的地表安静的看着那架法芙娜。

    没有那个紫色头发的孩子。

    只有一骑一个人的背影。

    总士放慢了脚步慢慢的走过去,本来心中的怒意缓缓平息,变成了无可奈何的哀伤。

    “他回去了吗?”在一骑身旁站定,总士望向安静下来的Mark Nicht,即使不在被封印束缚的状态,它身周也不再有被无形的怨灵所扭曲的空气与似有若无的凄厉咆哮声。

    “啊,他想跟你说对不起。”一骑慢慢的道。过了会儿,他伸手牵住旁边总士的手,笑了笑道:“他们已经回到了他们该在的地方,我们也该去往我们应在的地方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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