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即战斗,至死方休。
一骑厨,总士病。
わたしは不器用斑です٩( 'ω' )و

【苍穹之法芙娜】永远有多远

食用须知:

总哥生贺。

CP:无差。

时间线:Exodus之后。

碎碎念:本篇假设最终总哥核化重生但还是总哥,一骑骑则是永远的战士。这个设定作者本人其实是不赞同的,不说骑骑太苦,单是总哥重生还是总哥这点就违背了无印所强调的生命的特殊性。24话之后还没有看到在一起的希望,不管是同生还是同死。内心对结局的直觉性预估相当不美好(感觉两只都不在了),而私心只是想要他们无论如何还能够在一起,所以周五之前又来了这么一发。(注意前段高虐预警)




    时间是非常神奇的东西,它能让原本真实的故事变成传说、也能让原本平凡的故事成为传奇。

 

 

 

     小岛是传说中的圣地之一,当年最早的‘Esperanto’们就扎根于此繁衍生息,直至如今、名唤做Altair的星核仍旧庇佑着这里。

    岛的面积有限,是以除了原初者们的部分后裔,外来者们并被不允许在这里落户,不过这不妨碍仰慕着传说的人们到此朝圣。

    岛上的总人口大概维持在5000余人,大部分是自愿留在岛上工作生活的,超出的人口会或者主动、或者被动的进入外迁名单,外面的天地更加广阔、生活会更加丰富多彩,年轻人们到了一定年龄之后大多还是会选择离岛,留下来的则是更加具有‘信仰’的人。

    信仰着名为Altair的星核、和它所孕育的‘神灵’。

 

    岛上面海朝南的山坡上,有一条商店街,而在风景最优美的转角处,有一家小小的咖啡店。咖啡店里空间不大,装修简单却精巧,不过只摆了两张小桌,加上吧台前的高脚凳也最多只能同时招待七、八位客人。而咖啡店营业的时间不定,何时开张、何时休业全看店长的心情,连熟客也摸不清规律,所以要不是这里的咖啡实在好喝、料理也是全岛最棒的,加上店长又帅又年轻,估计是没有人愿意三天两头的专门来照顾生意的。

    两名少女沿着蜿蜒的坡道一直前行到转角处,当看到小咖啡店门口挂着营业中的牌子时,明显眼前一亮,相视一笑之后脚步轻快的走了过去。

    “叮铃~”门被推开时,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欢迎光临。”紧接着便是那位年轻店长熟悉的温柔嗓音,清朗却带着不属于少年人的淡然语调。

    少女们在面海的大落地窗边坐下,其中一位笑着和店长打招呼:“终于又赶上你开业了啊,一骑先生,距离上次可是有一个礼拜那么久了。”

    被称作‘一骑先生’的年轻店长从吧台后走出来,把两份菜单和两杯加了柠檬的苏打水放在少女们面前,微笑着说道:“上个周末有开业,不过你们没有来。”少女们自然是常客,没有怎么浏览菜单就迅速的点好了餐,在店长走回吧台后准备料理时两人就时不时的偷偷看他。

    以现下少女们的审美观来看,‘一骑先生’是非常帅气的。他短发微长,面容清秀精致,还有些娃娃脸,看起来应该不超过二十岁,只是神情一向温和持重,让人猜测他的真实年龄应该偏大一些。他穿着一向很简单,基本上就是白衬衫加T恤搭配深色长裤,大概是身材很好长的又帅的关系,少女们眼里这身简单到近乎‘土气’的打扮简直可以媲美外面大城市里的明星或者模特儿。

    面对着吧台的少女咬着苏打水的吸管,将视线越过同伴的肩膀偷偷瞧着正在专心准备食物的店长,他神情很专注,低头时会露出形状漂亮的耳廓和曲线优美脖颈,在那头柔顺黑发的映衬下显得分外白皙,将视线下移到半开领口下露出的那一小截锁骨时,少女禁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喂!”少女的同伴在台面下踢了她一脚,低声道:“你的表情太过分了。”

    “我就是看看。”她无奈的道:“上次可是鼓起勇气告白,却被那么直接残忍的拒绝了呢。”

 

    “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当时对自己的告白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的一骑先生就是这么说的。

    当他说到‘喜欢的人’那几个字时,一贯平和淡然的微笑里好像多出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少女觉得他虽然看着站在身前的自己,视线却好像飘到了很遥远的地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溢着温柔和思念,她当时就知道,这句话确实不是借口。

    一骑先生,应该是非常、非常喜欢那个人吧。

    

    两盒小巧的布丁被和餐点一起摆上了桌台,少女惊讶的道:“我们没有点这个……”

    收起了餐盘的年轻店长刚刚半转过身,闻言却没有回头,从那个继续离开的背影处传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是赠品,你们是老顾客嘛。”

 

    少女们离开后,也不管现在才刚过午后,名字叫做一骑的年轻店长就在门口挂上了休业的牌子,咖啡店就这么任性的直接结束了营业。

    当一骑站在吧台后安静的清洗着餐具时,有一双手从身后伸了过来,半透明的手臂呈现出奇异的深红色,就那么轻柔的掠过他的腰侧、顺着他的手肘缓缓覆上了他浸在水中的双手。一骑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他微微侧了侧头,任由同样深红色半透明的发丝从自己耳畔飘过,随后有人将下颌轻轻搁在了他肩上,在他耳边低声道:“今天心情不好吗?这么早就关了店。”

    “因为知道总士会来。”手里清洗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一骑合上眼、偏头在身后那人脸颊上蹭了蹭。实际上,他只是做出这样一个动作,身后被唤作‘总士’的人并没有实体,不过是个半透明的影子,既没有质感也没有温度,甚至连他发出的声音都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而在现实中无法闻及。

    “借口。”总士淡淡的戳破了他。

    “一会儿去看你。”一骑没有睁开眼睛,说出口的话语却是避开了前面的问题。

    总士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微微叹息了一声:“你应该多看看这个世界。”

    你答应过我的。

    长发飘拂着从身旁消失,一骑缓缓睁开双眼,平静如水的眸子看不出多少情绪,将餐具冲洗干净,他擦干双手、然后交叉双臂慢慢抱住了自己,身后仿佛还残留着明明不可能存在的温度。

    这个世界,是他们曾经倾尽全力去守护的,他当然不可能厌弃。只是经过漫长的孤独时光之后,他越来越不耐心与他人的接触。反正于他而言世人只是过客,产生了交集就会有随之而来的记忆和感情,一次次别离伴随着情感和思绪的破碎,越来越多的这种东西堆积起来就会变成负担,让他开始想要逃避。

    所以这还是我仍然为‘人’的证明啊,总士。

    一骑苦笑起来,就是因为仍然在意,才会想要逃避。

    刚才那两名少女的对话都是一字不漏的落入他耳中,她们喜欢他、他知道,可是他根本不可能回应也完全不想承受期待。告白吗?不是她提起,一骑都已经快忘记了。那个被回想起的场景向一块石子投入了他本来平静无波的心湖,那一瞬间他汹涌的思念几乎一下子淹没了他,他只想立刻去到总士身边。

    所以才在她们离开后立刻关了店。

    只是没想到总士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仰起头轻轻舒了口气,刚才些微波动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浓烈的金色虹彩从一骑琥珀色的眸子深处透出,下一个瞬间,他已经从原地失去了踪迹。

    再次出现时,一骑已经站在了深黯的地下空间里。

    这里是个十分广阔的空间,并没有灯具来提供照明,只有中央巨大的培养槽和穹顶以及墙壁上的结晶散发出的淡淡的红光。

    这里,就是小岛最核心也最隐秘之处——波塞冬之岩。

    一骑向前走了几步,登上培养槽前的台阶,前方巨大的玻璃罐中充满红色的液体,一个全身赤裸的人形正漂浮其中。

    “总士。”

    没有回应。‘

    “又睡着了吗?”

    一骑喃喃自语着,瞳孔中的金色淡去,仰头注视着巨大的人工子宫中的那个人。

    他看起来年纪和一骑相仿,有着修长的身材和流畅的肌肉线条,及腰的长发在液体中缓缓飘散着、有些凌乱的缠绕着他。一骑的视线上移,友人的容颜未曾有丝毫改变,一如千年之前。稍微有些棱角的面部轮廓无损于他本来五官的俊美,反而增添了一丝冷冽,左眼上斜斜跨过的伤痕仍是他们灵魂相系的凭证。

    “就快要真正醒来了吧?总士。”

    一骑将右手按上面前的玻璃壁,那里并不冰冷,经由内部培养液所传导过来的温度,就如总士曾经的怀抱一般。

    他还不能触摸他。

    隔开他们两人的,不止是眼前这道透明的玻璃壁,还有生与死的轮回。

    那是虽然无形却最坚韧的屏障,他在外面,而总士在里面。

 

 

 

    遥远的记忆对一骑来说已经有些模糊,总士作为虚无与存在的调和者给予FESTUM永恒的痛楚,而他作为存在与痛楚的调和者填补世界的伤口,最后的祝福经由他们的双手一同完成。那之后世界真正迎来了和平与共存,不同于超越了生死轮回而一直存在于世的他,完成了祝福的总士与新的MIR融合作为CORE重新诞生,至今已经过了千年。

    开始的时候,MIR仍未能理解所谓生命,小小的总士以婴儿的形态诞生还未能睁开眼睛就再次回归,若不是精神上无形的联系一直存在,当时一骑几乎就要崩溃。

    还好MIR学习的很快,那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总士总算能够顺利长大,第一次醒来时距离初次融合已经近百年。

    一骑已经不记得那一百年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他封闭了整个波塞冬之岩不许任何人进入,大多数的时间他都在漆黑无光的地底陪着总士。看着他出生、看着他消失,一次又一次。而短暂的回到外界的时光,也是为了看望渐渐年迈的父亲和那些各自成长着的友人,直到一次次别离让牵绊着他的一切都消失殆尽。他回到了寂静的地下岩窟,陪伴着他在世间唯一紧系着的存在,再也没有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数年也许是数十年。直到那一天,身体年龄成长到约莫十岁的总士缓缓张开了眼睛,久违的Crossing回路在一瞬间建立起来,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也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只是跪在巨大的培养槽前,任由冰冷的眼泪不停划过面颊。他永远无法忘记那时总士的微笑,他看着他,无法言语也无法动作,却努力的向他微笑着,毫不保留的传达着他的心意:满满的歉疚和珍惜。

    那是总士,还是原来的那个总士。

    他空荡荡的心终于在那一刻重新充实完满起来。

    那之后大概没有多久,沉寂许久的岩户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然后人工子宫的玻璃壁在他面前滑开,他立刻上前将那个脱离了培养液浮力的支撑有些摇晃的小小身躯拥入怀中。那副躯体温热又柔软,是那样真实确切。

    “一骑……”柔软青嫩的童音,是他记忆中曾经最熟悉的总士,那双小手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一骑抽泣着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完全没法说出一个像样的句子。

    那之后他带着总士离开岩户去往地面生活。小岛上‘Esperanto’的后代们仍然忠实的传承着守护第三ALVIS和波塞冬之岩的任务,因为MIR以及CORE的安危也与小岛的安危及他们自己的生存息息相关。可惜,醒来的总士没能再外界活动多久,四个多月吧,仅比当初的皆城乙姬要长那么一点点。时限到来时,一骑不得不亲手将他送回地底的岩户,而在培养槽关闭之前,已经十分虚弱的总士牵住一骑的手指对他说:“我会一直在这里,所以……一骑,代替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一骑不得不答应总士的请求。

    在新的身体重新诞生之后,一骑确认到核心的顺利成长,才独自一人离开了封闭的岩户。

    就像总士所请求的,他离开了小岛,用他的双眼、代替总士去看外面的世界——那些总士再也没有机会亲眼目睹的风景。

    长期保持着与岛上MIR的同步状态,让他们之间始终有着无形的联系,也让一骑总能在总士真正甦醒之前有所感应,从而及时的回到友人的身边。

    这样的时光,断断续续一过就是千年。

 

    最近的几年一骑一直留在岛上,没有再外出。他在地面上购置了一家小小的铺子,开了一家咖啡店,就像以前的‘乐园’一样,一楼是店铺、二楼是住宅。他没有给咖啡店冠名,因为有没有名字都无所谓,他只是想给能真正回到世间的总士一个合适的容身之所,就像最近一百多年来他一直在做的那样。

    总士上一次肉体的成长已经基本接近成年,但是出奇的缓慢,大概近两百年吧,真正的苏醒之后,他们一起在外界却只度过了近十年的时光。最后他再次送总士离开时,两人隔着人工子宫的玻璃壁将手掌紧紧相贴,总士泛起纯正金色的眼眸中满溢哀伤,而一骑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我会等你的,一直等着你。”

    一骑微笑着说出这句承诺,就如千年之前。总士低低的叹息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若不是在充满了液体的容器中,想必一骑就能看到那滴滑落脸颊的水滴。

    死是生命的终结,也是新的开端。又一次的轮回,这次CORE的成长健康又顺利,已经完全成年的躯体醒来后应该可以像正常人类一样渡过一生了吧?

    “呐,总士。”一骑将额头抵在玻璃壁上,感受着那里暖暖的温度,闭上眼睛小声说道:“现在的我啊,只要有你就足够了。”

 

 

 

    今天是总士会真正醒来的日子。

    现在仍是深夜,若是在地上,仰头便可看见晴朗天空中的点点繁星,可是寂静的地下岩窟中,只有红色结晶黯淡的光芒。

    能够接触ALVIS核心机密的‘Esperanto’后裔们已经在岩户外等待做好了接应的准备,一骑一个人捧着宽松的白袍站在培养槽前。

    随着气密门减压的声音,培养槽缓缓打开,溢出的液体如淡色的鲜血一般瞬间铺满了地面。里面失去了浮力支撑的人摇晃了一下似乎因为肢体乏力有跌倒的倾向,下一瞬间却已经落入了一双稳定的臂弯。

    熟悉的温度。

    和温暖的培养液相比显得冰冷却更让人安心。

    一骑一手揽住总士的腰,用肩膀支撑住他,另一手抖开白袍披在他身上。拉好袍子确定怀里的人不会再受凉以后,一骑才改用双手环住了他。

    总士靠在他肩上慢慢平稳着呼吸,半晌才缓缓睁开眼睛。

    “感觉怎样?”一骑这时才低声问道。

    喷在耳畔的气流拂过发丝,带来微微的痒意,总士稍稍抬头,按住一骑的肩膀站直了身子,敏感的皮肤即使与柔软的织物摩擦也带来了刺痛的感觉,不过他还是回到道:“还好。”

    一骑将身子稍稍退开一些,一手揽住总士的肩,弯腰勾住他的腿弯,一把就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喂!”突然的体位变化让总士稍微有些眩晕,他不满扯住一骑的衣领,“我不喜欢这样,你知道的。”

    “嗯,我知道。可是你没法自己好好走路吧。”一骑无动于衷的转身走下台阶,总士近七十公斤的体重对他来说还是轻若无物。

    总士沉默的瞪了一骑一会儿,直到对方走到岩户的大门前将他放了下来,他才松了口气。扶着一骑站好,他抬起手臂指向前方,波塞冬之岩感受到CORE的意志,封闭了十数年的大门再次缓缓打开。

    外界的空气带着冷意,通道上的灯光即使不很明亮仍然有些刺目,总士微微眯起了眼,压抑住被冷空气刺激的想要咳嗽的欲望,将视线投向眼前的人群。

    这一次CORE的成长周期大约是十九年,终于接近了正常人类的成长速度。

    眼前还是有几个熟悉的面孔,那是上一次轮回曾经守护过他的人们,总士微微有些欣慰。

    默默等候的Esperanto们微微躬身行礼后便迎了上来。

    

    之后照例是繁琐的检查。

    一骑一直在检查室外通过透明的观察窗看着总士,他只是垂着双手静静站在那里,面无表情。来往的工作人员都穿着规整的制服,只有一身休闲装扮的他在ALVIS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并没有人敢过来打搅他。

    直到检查结束,年轻的护士拿着报告走出来,双手递到一骑面前,因为紧张声音都有些断续和颤抖:“先生……这是检查报告……”

    一骑伸手接过报告,看了她一眼,几乎没有情绪的眸子明明是温暖的琥珀色却显得又深又黯,她几乎整个人都僵硬了,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平缓温柔的嗓音响起:“谢谢,麻烦你了。”她松了口气,急急的鞠了个躬后转身又回到了检查室内。

    一骑没有在意小护士的反应,开始低头认真的阅读报告。就如预料般,这次CORE的情况很好,只是刚刚离开人工子宫有点虚弱,一到两周的调养之后就可以恢复到成年男性的正常身体机能水平。一骑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时他嘴角浮起的笑意才是发自内心的真实。

 

 

 

    两周后的一个早晨,ALVIS医疗室内,一骑握着总士的手腕,将注射器中的透明液体注入白皙皮肤下淡青的血管。“好了,最后一针。”让总士自己用棉球压住针孔,一骑转过身动作熟练的处理着手中的医疗器械。

    “嗯,虽然已经有很多次,但是看你做这些还是有些违和。”总士站起来走到一骑身后越过他的肩膀去看他手里的动作,声音里带上了些笑意。

    一骑把手里的器械整理完毕,回身帮总士查看了针孔,发现不再渗血以后结果棉球丢进垃圾袋,看着他拉好了袖子,嘴里随意的道:“就是想能为总士多做些什么,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一骑会亲自做很多事情。

    当作为CORE的总士沉睡时,一骑就是ALVIS的最高权限者,不然他也不可能有能力封闭波塞冬之岩。早期CORE仍旧无法获得稳定健康的身体时,需要严密的医疗监护和频繁的处理,在发生了一次有外人伪装成医护人员试图潜入岩窟对CORE不轨的事件后,一骑就开始学习医疗和生物机械相关的知识,在能够完美处理一切突发状况之后,他就封闭了岩窟,并且以岩窟为中心展开了同化屏障,未经允许试图穿过屏障的任何物体都会被同化成翠绿色的晶尘。

    一直到总士第一次真正甦醒,对他的做法明确的表示了不满,他才撤销了这种霸道的防御措施。不过在那之后,再没有任何人能够进入波塞冬之岩。

    你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这句话总士想说却无法说出口。

    一骑微微仰头看着总士,很多年、很多年,在总士没法活到成年长到现在这个高度的时候,他都是只能俯视着总士,虽然上一次的轮回总士已经和正常人差不多了。他突然道:“虽然已经有很多次,但这样抬高视线才能看着你还是有些违和。”

    “现在有心情开玩笑了吗?”总士不满道。

    一骑没有理会总士的抱怨,执起他的双手,微笑着说:“我们回家吧。”

 

 

 

    空间转移是非常方便的能力,又不需要通过运动锻炼来维持身体能力,用更便捷的方式移动自然是首选,而且也可以避过人群。

    不过总士好像一直不喜欢这样。

    总士睁开眼睛,一过性的眩晕过后,眼前是个有些熟悉的店面。布局摆设都依照着他们共同的喜好和回忆,和上次轮回时他们一起生活的地方没什么变化。

    “新家,换了个更好的位置。”一骑走到落地窗边,刷的一下拉开了窗帘,夏日清晨的阳光就透过玻璃窗直射了进来,整个店面一瞬间变的温暖又明亮。

    总士走到一骑身旁向窗外望去,山坡高处的地势让美丽的风景一览无余。虽然不像过去龙宫岛上那家‘乐园’一样直接面对着海滩,但蓝天碧海与下方鳞次栉比的建筑群交相辉映,更多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喜欢吗?这个位置。”一骑问道。

    “嗯。”总士应了声,随口问道:“还是叫做‘乐园’吗?”

    “不……并没有做招牌。”

    也没有打算做。

    一骑没有等总士再问出一句为什么,自顾自的接着说道:“那天我站在店门口看着下方完全不一样的风景时,才突然发现……‘乐园’早就不在了,守着这个名字似乎也没有多少意义。”

    总士从他平静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这些年来一骑的情感好像愈发淡漠,即使在他面前也鲜少有明确的波动,虽然以CORE的身份不断重复着轮回的他也与真正的‘人类’相去甚远,但不管从心灵上还是肉体上,他仍然是和‘人类’非常接近的存在。他会哭、会笑,能感受悲伤和快乐;会累、会饿,需要睡眠也需要进食;会生病、也会衰弱,能体会到痛楚和疾病的折磨。他感谢着MIR赋予他的一切,并且深信着这都是他仍然是皆城总士这个人类的证明。

    但是,一骑和他不一样。

    不向对方使用读心能力是默认的共识,一骑几乎知晓他全部的事情,他却并不能知道一骑所经历的一切。但他们互相理解对方的全部,这就足够了。

    似乎感受到他的忧虑,当他转头望向一骑时,发现友人也正向自己望过来,琥珀色的眸子映着清晨太阳柔和的光,虽然没有情绪的波澜、却带着十分安定的温柔。“名字不过是个符号罢了。”一骑看着他静静的道。

    ‘乐园’会永远留在他们的心里、回忆里,不会褪色、也不会消失。而只有你所在的地方,才是我真正的乐园。

 

 

 

    咖啡店的营业变得规律起来,周一到周五都会准时开业,周末则闭店休息。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而熟客们发现,店里除了原来的年轻店长以外还多了位服务生。

    新来的服务生和店长一样年轻又帅气,明明是男生却留着几乎及腰的长发,但一点也不违和。这让店里女性顾客的比例再次提升了。

    少女们成了这里的常客,只是没有人再会傻的去向店长或者服务生表白了,只要看过那两个人谁都会明白吧?他们在人前并没有什么亲昵的举动,甚至没有太多的交流,但是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会让你感觉到他们眼里、心中都只有彼此,他们的世界根本容不下第三个人踏足。

    “所以一骑先生喜欢的人就是总士先生了吧?”曾经向一骑表白过的少女和同伴站在咖啡店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正在忙碌的店长,有些羡慕又有些郁闷的说。她们来迟了些,店内已经客满,如果想要消费的话只能在门廊的小沙发上歇着等位。

    “看了就知道吧。”她的同伴笑眯眯的捏了捏她因为不高兴而鼓起的脸颊,“死心吧,你是绝对没有机会的。”

    少女捂住被捏疼的脸,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那天她和朋友再次去店里时,推开门就听见了年轻店长熟悉的声音:“欢迎光临~”她有些愕然,因为不同于以往那种安静和淡然,这声欢迎语居然带着上扬的尾音。然后她就看见了店里多出一个人。亚麻色带着些微大波浪的长发在背后束起,反射着阳光时好像让整个店面都明亮了一些,而比一骑先生更高挑也似乎更强壮些的身形说明他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男性。发现有人进来之后,他也转过身来,说了一句“欢迎光临”。不同于一骑的清澈温和,他的声音冷冽又低沉,却意外的温柔。那一瞬间她就有了明悟,这就是一骑先生喜欢的那个人。比她好看一百倍、比她有气质一百倍,不管是谁看见他们之后,都会觉得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吧?

    她只是有些郁闷,连嫉妒的心思也兴不起。

    “我们走吧。”她拉过同伴的手,转身离开。

    “不等了吗?”同伴疑惑的问。

    她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轻快的回答道:“反正现在一骑先生都会按时开业啦,想要吃他做的料理下次早点来就行了吧?来日方长呢,时间啊、多的是。”

 

 

 

    周末的晚上小店歇业之后,一骑收好了桌椅来到吧台后面,总士还在清洗餐具。

    清洁剂浸泡二十分钟、擦洗十次、流水冲洗三十秒,再用干布抹三次擦干——果然还是总士的风格。

    一骑就那么站在总士身后安静的看着他,既没有催促、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过了会儿之后,他突然问道:“你有想过之后要做些什么吗?”

    “进路调查吗?”总士头也没回的反问,难得幽默了一回。

    一骑笑了笑,道:“你就准备这样一直在咖啡店做服务生吗?”

    “也没有什么不好?好像还满适合我的。”总士又用了充满即视感的句子来回答。

    “哈。”一骑无奈的笑了一下,说道:“之前并没有足够的时间,现在……”

    “现在先这样就很好。我啊,有时候也会想要偷懒任性一些。”总士将一个擦干的盘子在台面上摆好,问道:“倒是你,这些年不是学了很多东西,也尝试过很多种类的工作,为什么最后还是要开咖啡店?”

    一骑沉默了一会,随后微笑起来:“果然,潜意识里大概还是最怀念那两年的时光吧。”

    第二次苍穹作战之后,纳雷因将军等人第一次拜访龙宫岛之前,在知晓了世界真相后,最和平而安定的两年。

    最幸福的两年。

    而最美好的回忆,都集中在了那家叫做‘乐园’的咖啡店里。虽然除了他们,回忆中其他重要的长辈和伙伴都已经不在了。

    随后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寂静的空间里只有水流和杯盘轻微磕碰的声音。

    一骑一直在后方看着总士的背影,片刻之后,他轻轻走上前去,从背后揽住了总士的腰。“看不够啊,怎样也……”小声的感慨着的同时,他的双手似有似无的抚过友人腰腹部美好的线条,指尖所及的柔韧而坚实的肌肉正昭示着这具身体的青春与活力。

    一骑将脸埋入友人蓬松的发间,洗发水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总士独有的清新气味盈满鼻端,他深吸了口气,喃喃道:“真好。”健康的、温暖的、充满着生命力的总士,就在自己怀中,而他们这次真的可以一起度过像正常人的一生那么长久的时间。

    总士默默洗完了餐具,擦干净双手之后,慢慢转过身来。一骑就那么仍然环着他的腰在极近的距离微微仰头看着他。他伸手捧住一骑的脸颊,掌心里的触感柔软却冰冷,深深望进对方的瞳孔深处,还是清澈却温暖的琥珀色。即使早已经接受了一骑成为如今这副模样的事实,他还是不想在对方眼底看到那一抹耀眼却冰冷的金。

    大约是因为对方掌心的温度过于温暖,一骑稍稍偏了偏头,将脸颊在总士的掌心里蹭了蹭,然后好像又因为太过舒适安心自然而然的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和原来不同,又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总士心头一软,眼眶没来由的有些发热,他揽住了一骑的肩,将这具早就失去了人类应有温度的躯体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如果你没有了温度,那就让我来再次温暖你。

 

 

 

    清晨的阳光和鸟鸣声都没能将熟睡的总士的吵醒。

    一骑轻轻拉上了遮光帘,让室内的光线再次暗下来,准备让总士再多睡一会儿。周末不营业,睡到自然醒才是最舒服的。

    他回到床上,在总士旁边靠着床头坐好,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友人的睡颜。事实上,他整夜都没有睡。

    这具经由星核祝福之后不在生死轮回之内的身体,不需要睡眠,也不需要进食,甚至不需要呼吸。时时刻刻保持着清醒其实也是一种折磨,特别是经历着漫长等待的时候。所以在总士无知觉的沉睡期间,他有时会回到龙宫岛去,那里在此处MIR的感知范围之外,他会在旧ALVIS的底层、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进入的乌尔德之泉内休眠。说是休眠,其实就是自主封闭所有的感知和意识,截断除了与总士之间基本的Crossing之外的一切联系,陷入终止了思考的空无中。

    他经常那么一‘睡’就是十数年。

    因为清醒时实在太过寂寞,寂寞到大概会发疯。

    也许把心交出去会比较轻松?

    当他不再是‘真壁一骑’时,只要还能继续执行着守护身为CORE的皆城总士的任务,是不是也没什么影响?

    一骑不是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想法,却又在这种想法冒出来时立刻掐灭了它。

    即使再痛苦,当年的总士还是选择了继续‘存在’。如果他就这么放弃了,醒来的总士会怎样?

    如果‘真壁一骑’不在了,那么重新诞生的CORE还会以‘皆城总士’的人格存在吗?

    一骑从心底里知晓答案,所以根本没法做出那样任性的逃避,他必须在总士醒来时能够回应他的呼唤。

    他挑起总士枕边的一缕长发,温柔的将它缠绕在自己的指间,然后低头亲吻了那缕发丝。如果总士此时是清醒的,必然可以看见他眼中的幸福满溢。

    生命的终点在何处?时间的尽头在哪里?他们的未来会怎样?一切他都可以不在意。他可以不去回忆过去、不去思考将来,因为至少现在,皆城总士就在真壁一骑的眼前。

    他可以呼唤他的名字,可以倾听他的回应。他可以触摸他、拥抱他,可以和他一起眺望苍穹与大海,他们的目光所及之处,都将是世间最美丽的风景。

    一骑低低的叹息,他无法将心底最隐秘的思考化作言语,但总士与他的想法却必然是相同的——如果生命中没有了你,我也无法继续选择‘存在’。即使一次次扭曲了生命的循环,也想要再次见到你。他们正是这样,一直互相维系着彼此的存在、维系着彼此仍旧属于人类的心灵。

    人们总是祈求永恒,不管是生命还是爱情。却不知真正的永恒从来都只是最沉重的枷锁和最可怕的诅咒。

    只不过,当生命中有了最重要的你,永恒将不再是枷锁。

    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可以继续期待明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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