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即战斗,至死方休。
一骑厨,总士病。
わたしは不器用斑です٩( 'ω' )و

【苍穹之法芙娜】祝福之时

食用须知:

CP:无差。

内容:22话相关,前半脑补后半脑洞。

碎碎念:趁着周五没到来一发呗,就是这么想的。自己对22话的一些解读和理解,不靠谱是必须的。很怕一骑回望的那一眼是他看到总士的最后一眼,所以私心想他快点醒来到总士身边去。对话和祝福什么的都是瞎掰,冲方大神脑洞不敢猜23333,所谓Festum的世界是啥样更是想象不出来。




    一味的憎恨只会招致毁灭。

    单纯的消除最后什么也不会剩下。

    杀戮永远也无法带来和平。

    所以,不会选择那样的道路。

 

 

 

    虽然整个右臂都已经结晶化并且碎掉了,但是由机体所传达过来的感觉还在,一骑与Mark Sein的一体化程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绿色的结晶已经覆盖了整个右肩,倒是起到了止血的作用。大概是连神经系统也已经被完全破坏了,除了手臂崩碎的那一瞬间,一骑甚至没有再感受到多么强烈的疼痛。

    不过,即使疼痛,他也早已不在乎。

    Mark Sein右手的洛伽之枪已经插入了Aviator的巨大结晶核中,并且撑开了双刃,因为同化现象复发而再次变得模糊的视野和经由机体直接传达到大脑的沉甸甸的分量,都确认了这一事实。

    双核的Azazel,此生所遇到过的最强大的敌人。

    现在,这个敌人已经被剥去了泥土的外壳,脆弱却美丽的核心就在剑刃之下,似乎只要一次简单的攻击,就可以完全毁灭对方。

    结晶核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大概是曾经吞噬过同等级Azazel型核心的缘故,它内部的构造是诡异的对向双晶核,晶核之间仿若液态一般的能量流正蜿蜒流动,随着明灭不定的光芒,属于Aviator的邪恶意志正经由还未断开的系统同步传导过来。

    憎恶、愤怒、怨恨、杀意。

    还有不甘。

    它也没有放弃。

    强烈的渴求、以及想要继续存在于此的意志,是如此清晰。

    曾经归属于虚无的Festum,竟然也会如此的渴望‘存在’?

    像人类一样丰富的负面情绪侵袭着一骑的精神,并非来自实体的刺骨寒意由尼伯龙根指环系统介导给一骑的肉体,他咬着牙抬起头,赤红的瞳孔中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不会再让你逃走——

    要回去……

    回岛上去!

 

 

 

    Mark Nicht的机体几乎被完全冰封,四肢僵硬无法操作,总士艰难的抬起头来望向一骑所在的方向。

    “一骑!”

    救世主型法芙娜内置的系统一直保持着两人的Crossing状态,之前一骑手臂碎裂时的痛楚总士感同身受,已经大概知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战况激烈来不及交流。在己方危机终于解除时,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一骑到底怎样了’,可是冰封阻止了总士的动作,他没法到友人的身边去,还好通过系统回路仍旧能感受到一骑高昂的战意和冷静的情绪。

    Mark Sein同化了Aviator庞大的身躯。

    当绿色的结晶核终于暴露出来时,总士松了口气,将询问的念头经由系统传达,可惜没有得到一骑的回应。

    正有些焦虑时,不详的预感由脑海升起。

    一骑要做什么?

    循着Crossing回路所感受到的友人的意志坚定无比,没有动摇、也没有任何犹豫,想要活下来、想要回到岛上的念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可是却与他将要做的事情背道而驰。

    “一骑,住手!一骑!一骑——”

    撕心裂肺的呼喊着,总士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挣扎,但回应他的只有被冰冻的四肢传来的如折断碎裂般的剧痛。

    第一次,一骑,没有回应他的呼唤。

    

 

 

    Mark Sein是非常特殊的机体,搭载了神剑型三倍的‘魔狼’,恐怖的攻击力与强大的同化机能几乎能够毁灭吞噬一切,抹消对方的存在也许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但是那么做,和敌人又有什么区别?和充满憎恨的Festum或者 人类军有什么区别?

    不会选择那样的道路。

    想要理解对方,就要触摸对方的世界,这是总士说过的、唯一的办法。

    ‘接受’也是一种力量。

    打开的剑刃间没有电芒闪烁,一骑没有发动攻击,而是完全解放了Mark Sein的同化机能。以Aviator和Mark Sein为中心,恐怖的同化立场瞬间成形,被笼罩在内的所有物体在高温下都迅速失去了原有的形态,土地和石块融化成了赤红灼热的岩浆,将一切都缓缓吞噬。

    确定Aviator的核心已经被完全捕捉,一骑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些。他不知道Mark Sein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经由机体的外装甲传来的感觉糟糕到不行——仿佛身体正在迅速溶解,不只是皮肤,而是从外至内完全的崩解融毁了。超过人类耐受极限的高温包绕着驾驶舱,连周遭的影像都已经因折射而扭曲,吸进肺里的空气让身体内部也好像着了火。热意不止来源于肉体的触感,还有从Aviator那里源源不断传来的愤怒与憎恨缠绕着一骑的精神,也像是岩浆一般仿佛要将意识也烧融。

    痛楚仿佛是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内迸发出来,但即使再强烈、一骑也已经无动于衷,精神仿佛已经游离于肉体的感官之外,他几乎是有些漠然的‘看着’自己融化。

    总士的呼唤声正循着Crossing回路传来,一向冷冽淡定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绝望,一骑望着模糊的视界里正在溶解的结晶核,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必须做自己该做的事。

    不会因任何人而停止。

    即使想要阻止他的人是总士。

    他只能选择沉默。

    Aviator的异型核心即将完全崩毁,蕴含着爆炸性能量的力场已然成形,刺目的白光几乎快要夺走一骑所有的视野,这时,他才微微侧了侧头,将视线偏向了总士所在的那个方向。

    可惜,他已经什么也看不见。

 

 

 

    爆炸的瞬间,夺目的光柱穿透云层直达天际,灼热的气浪几乎将法芙娜沉重的机体掀翻,大地在震颤、冰封的海面碎裂溶解,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在耳鼓,总士却只是瞪大了眼睛任由肉体的感官被占据剥夺,他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因为开战以来一直维持着的救世主双机间的Crossing回路——彻底中断了。

    ‘抱歉。’

    这是一骑那边主动传达过来的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

 

 

 

    ALVIS的医疗室内,总士低着头坐在床边,等待医疗人员的进一步处置,他已经给自己做过了初步处理,毕竟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尚能活动的他比起其他几位驾驶员状态要好的多,所以优先级被置后了。

    他的同化现象其实比其他人、甚至一骑都更严重,只是因为体质特殊的关系,症状不是特别明显罢了,而针对性的同化抑制剂对他也没有太好的效果。

    不过他没有心思去思考自己的状况,CDC的报告他有通过病房的终端读取,Mark Sein已经被顺利回收,只是当他看到那个已经完全失去了形体、几乎被融成了一个形状狰狞的石块的东西时,实在是很难相信那个就是那台曾经是银白色的法芙娜。

    一骑……就在那个里面。

    生命探测仪检测到微弱的生命反应,一骑还活着。

    工程部和医疗部正在争分夺秒的处理,逐步切割凝固的熔岩,直到看到已经融化变形面目全非的驾驶舱被挖出来,总士放在膝上握紧了的拳头才稍稍松开。

    活着就好。

    活着才有希望。

    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当剑司和咲良走进来时,总士还有点恍惚,强迫自己打起了精神,才注意到两人脖子上挂着的戒指。还以为是订婚,原来已经改了姓,也在神社正式举办了婚礼,没能参加有些遗憾,但他还是发自内心的露出了笑容,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会为他们感到高兴。

    多线并行的大脑再次开始运转,信息一条条在脑内整理收集,人类军劫走了广登和远见要求交涉、来主操曾经所属的星核参战、纳雷因将军部属及Ashoka的安置,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现在可真不是消沉的时候。

    提到交涉、考虑到机体的情况,总士首先想到的是身为工程师兼驾驶员的卡农,可是没想到得到的回答却是卡农已经不在了。

    第一代神剑型法芙娜的驾驶员,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仅存的四位战友,又少了一位,在剑司和咲良离开房间之前的这段时间里,空气中弥漫的是难耐又哀伤的沉默。

 

 

 

    花了一些时间等待同化抑制剂发挥效果,等到身体活动大致无碍,总士便站了起来,没有更换制服就直接去了重症监护室,在再次开始忙碌之前还有一点时间,他想和一骑在一起多待一会儿。

    气密门滑开时,监护室内的空气铺面而来,清新却带着森森的寒意,让总士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一骑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医护人员已经去忙着抢救别的伤员了,空荡荡的监护室里,只有发出规律噪声的冰冷仪器陪伴着在中央的治疗舱内沉睡的一骑。

    总士动作有些机械的走了进去,站在了一骑的左侧。一骑大多数时候都是站在总士的左边,之前是因为他的左眼看不见,后来则是因为已经形成了习惯而不打算改变,偶尔总士会想要从不同的角度看看他。

    深红色的同化抑制剂充满了整个舱室,隔着透明的玻璃,一骑的神色看起来相当安稳,并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连眉心都是舒展开的,好像真的只是睡着了一样,剪短了的黑发因为治疗液的循环流动而缓缓飘动着,带来了那个人似乎随时会睁开眼睛的错觉。

    总士的目光从一骑脸上移到他的右肩,那里往下整只手臂都不见了,莹绿色的同化结晶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牢牢的覆盖着一骑的右肩,即使在抑制剂中也没有崩解的迹象。

    被吃掉了。

    被Mark Sein。

    或者说,一骑主动将它献祭了,为了获取力量。

    总士用左手握住自己的右腕,那里还残留着一骑右腕破碎时的痛楚。可是Crossing却已经断掉了。

    既然认为自己做的事是正确的,就不要道歉啊。

    将右手贴上治疗舱的玻璃壁,总士闭上眼睛,试图去感受一骑的存在。他们俩都是依靠Festum的力量才存活至今,身体深处早已根植下了无数星核因子的烙印,即使不借助机体和系统,也能实现精神上的同步,在他于虚无的彼方努力取回存在的两年间,就是一直与一骑维持着这种同步,即使在北极作战之后一骑昏睡的那一年,这种同步状态也不曾断开。

    可是,这次一骑没有回应他的呼唤。

    总士缓缓睁开眼睛,金色的光芒从双瞳中逐渐隐去,手掌下玻璃壁传来的触感并不冰冷,甚至微微带着些暖意,可是他却觉得自己从指尖到脚尖都因为森冷而变得麻木了。

    将垂下的视线凝伫在友人脸上,总士微微叹息了一声。

    一骑还在这里,生命仍然存在,至少规律作响的仪器正在证实着他的呼吸和心跳。其实他能感觉到一骑的存在,虽然相当模糊,当他将手掌覆盖在玻璃壁上时,似乎能感受到对方缓慢却沉稳的心脏节拍,只是主动发起的Crossing得不到明确的回应,哪怕是下意识的一点点迹象。  

    一骑到底是怎样的状态?

    也许就在存在与虚无的夹缝之中。

    将敌人摧毁抹消是更简单的事情,一骑却偏偏选择了同化,他试图阻止,却没有效果。当时友人的意志一如既往的坚定,连情绪都平静到几乎没有波澜,若不是高昂的战意与生存的渴望依旧清晰,他几乎要怀疑一骑选择了不顾一切的放弃生命。

    “你触摸到了吗?Festum的世界。”总士摩挲着舱壁,低声自语道:“地平线的那一侧并无存在,千万不要越过不该越过的线。”这时,气密门滑开的声音响起,真壁史彦和纳雷因将军走了前后走了进来,总士没有抬头,只是不着痕迹的收回了右手,在心中默默继续道:‘记得回来。’

 

 

 

    不了解就无法战胜那些不知身在何处的真正敌人。

    总士曾经说过,要了解他们的世界,只能选择接触他们本身。Festum也是在来到这个世界接触到生命后,才了解了生与死。

    所以,如果这是我生命的用途——

 

    一骑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广袤的天地,一眼望不到尽头。色彩缤纷的森林几乎覆盖了视线所及的所有地表,高大的树冠呈现出以蓝与红为基调的绚烂色调,树干则是熟悉的莹绿色,纯粹晶体的材质散发着幽幽的光彩;天空则是如宇宙的虚空般深黯,点缀其间闪烁的光点像是晶体的荧光又像是明灭的星辰。

    Gordius结晶——即使从未走进过生满这种结晶的兀尔德之泉,一骑也几乎是立刻产生了相关的认知。

    “Event Horizon吗?”一骑缓缓低语。

    这个宇宙中,曾经存在过的信息永远不会丢失,即使存在本身被虚无吞噬,位于虚无与存在之间的Event Horizon,有多少存在过的信息就有多宽广。地平线的这边没有虚无,那边则没有存在。

    “好像有些理解了呢。”一骑微微翘起嘴角,抬起本应已经失去的右手握了握拳头,被协同服包覆着的手臂触感相当真实,手指根部尼伯龙根指环的印记也毫无变化,很难相信这里是脱离了现实的存在。

    他缓缓向前走去,虽然不知道目的地是何处,但总要前行才可以到达吧。

    细小的晶尘不断从高处的树冠上脱落,在坠落地面以前就不知消失到了哪里去,像是一场奇异的雨。地面也看不到泥土,绿色的细小晶体像是草甸般覆盖着高大树木下的土地。

    超越了人类认知的奇异世界。

    一骑在一棵巨大的结晶树前停了下来,粗大的树干几乎像是一面挡住了前进路线的晶体墙壁,他抬头望向宏伟的树冠,发现它巨大到几乎遮蔽了头顶所有的天空。总士就曾经身处这里么?还是在……更遥远的地方?

    想要看一看总士眼中的风景。

    很久很久以前,他只能追逐着总士背影的时候,就有着这样一个愿望——只要看到了总士所看到的风景,就能了解他的世界、能够站在他的身旁了吧?

    后来他也确实做到了,和总士并肩而行。只是总士在那两年里所接触到的世界太过复杂难明,即使以他们对彼此的了解也无法完全传达这种观感,还是必须要亲自来确认。说是直觉也好、执念也罢,就算是与总士的希望背道而驰,他还是选择了将Aviator的核心同化,借此来触摸Festum所属的神秘世界。

    “果然还是觉得有点抱歉啊。”一骑想着,他并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也许真壁一骑会就此消失也说不定,那么他就真的欠总士一个交代了,还有父亲、还有远见、还有卡农……所有那些一直以为关心着他的人。

    既然认为自己做的事是正确的,就不要道歉。

    耳畔似乎响起了友人一贯清冽的嗓音,一骑眨了眨眼微微低下头,明知道不可能,还是觉得总士方才好像就在自己身边似的。仿佛总士就在自己的身后,就如长久以来那样,一直是他最坚实的依靠。

    必须相信。既然已经选择了道路,就要坚定不移的前行,不管道路的尽头是新的希望、还是最后的终结——抑或是——两者都有。

    一骑捏了捏拳头,排除纷繁的杂念,抬起头向着无尽虚空的深处缓缓吐出了质询:“你——在那里吗?”

 

 

 

    当一骑在虚无与存在的夹缝中试图与彼方对话时,总士正站在兀尔德之泉的Gordius结晶树下。

    织姬已经离开了,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有些怔忡的望着不断飘落的、如落樱般的结晶碎片,思考着关于未来的可能性。

    与织姬的对话让他对自己的未来有了一个相对明晰的认知,他不会违背Core的意志,那与他所期望的结局也不算是冲突。所谓星核给予的死与再生,与他已经没有什么关联,不管新的生命是怎样的存在,即使样貌相同、记忆延续那也将不再是皆城总士本人,就如织姬与乙姬是完全不同的个体一样,他将作为皆城总士、作为人类死去,从而真正抵达自己的终点。

    他所期许的未来,是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那里有安宁的小岛、有夕阳与暮色下散发着暖意的街道、有长大成年的友人们、有过着平凡生活的黑发少女,却唯独没有皆城总士。

    如果能够放弃理性的思考,他也许会奢求祈愿,那个未来里有站在乐园的吧台后安静微笑的一骑和坐在吧台前悠闲品着咖啡的自己。通往和平的道路最终到底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即使是他也无法预估,但他和一骑,必然在那个代价当中。

    总士望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里还残留着些微暖意,不知道是来自于那些治疗液残留的温度还是不确定的Crossing留下的痕迹。一骑一直是他的依靠、他的安定剂,即使一骑本人并没有这种自觉。一骑给予他的,是他作为皆城总士、作为人类存在的希望与勇气,使他由一个空荡荡的躯壳转变成了真正的人类并延续其存在至今,即使忍受再多的痛苦也不曾放弃。将手指缓缓握紧放在胸口,他低声向着遥远彼方的友人道:“一起去到未来吧,一骑。”

 

 

 

    ——你在那里吗?

    本来无一物的虚空中传来了回应。

    ——我就在这里。

    寂静的空间里起了风,散落的净尘仿佛有了意识一般盘旋凝集,所有的Gordius结晶都在一明一暗的闪烁,好像应和着某种存在的呼吸。

    晶尘凝集成了一个幼小的人形,那是一骑曾经见过的形象,当他第一次搭乘Mark Sein时,核心曾经以这个形象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幼年的总士。

    ‘总士’漂浮在半空中,像是踏着无形的阶梯一步步走向了一骑。

    随着他的走近,外貌也迅速的发生改变,短短的数步仿佛经由了十年岁月的洗礼,当他在一骑身前站定时,已经是一骑最熟悉的形象。

    一骑微微抬头,身高的差距让他需要稍微上移视线才能与‘总士’对视。

    “终于又见面了,一骑。”他口中所发出的声音,也与真正的总士一般无二。

    “我该如何称呼你?Mark Sein还是Aviator?”一骑轻声问道。

    “外在的躯壳只是容器,‘我’就是‘我’,经由一骑的祝福而诞生的独立存在。”他用手指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微笑道:“Aviator和Road Runner,都只是Mir的碎片,他们并非完整的存在,现在已经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一骑沉默了一会,面前的核心无疑就是曾经对话过的存在,因为他的选择而明晓了前进的道路,一直陪伴他成长至今。也算是友人吧?

    “我想要理解Festum的世界,才会和你一起来到这里。你能指引我继续前进的道路吗?就像乙姬和织姬曾经做的那样。”一骑问道。

    核心摇了摇头,微笑道:“一骑才是我的指引者,我将遵从你的选择。”

    一骑愣了愣,道:“我不明白……”

    核心伸出手去,缓缓按在了一骑的胸口,手掌上传来的是温暖的热度,他微微垂下了眼睫感受着一骑的心跳,用属于总士特有的清冷声线缓缓道:“一骑的存在,正在慢慢被虚无吞噬。”他抬起头迎上一骑依旧安然的目光,继续道:“Mir的因子根植在一骑身体的深处,无数次被唤醒的它们,只会遵循本能踏上通往遥远故乡的归途,只是因为一骑强烈的想要留存于此的愿望才阻碍了它们的归程。于Mir而言,时间与空间均毫无意义,生与死不过是存在与虚无的循环,如果一骑祈求,那么Mir的祝福将会给予一骑永恒。”

    一骑按住他的手,缓慢却坚定的摇了摇头,道:“有限的生命本身就是祝福,我并不奢求永恒。我只祈求能够守护那些脆弱生命的力量,并且用这力量打开通往和平的道路。”

    ——所以才想要触摸对方的世界。

    ——只有理解之后,才有战胜的可能。

    ——代价,就是剩余的生命。

    “这就是一骑的选择吗?”核心抬眼望着他,按在他胸口的手掌没有移开,灰蓝色的眼眸缓缓亮起、转变那成了灿烂剔透的金,“那么我会遵从一骑的选择,陪着一骑走到最后。”

    “正因为生命有限才会知晓其可贵,才会更珍惜存在于此的每一分每一秒。所谓永恒的存在将永远也不会懂得——”核心再次微笑起来,温柔又从容,以总士的容颜作出这样的表情,一骑才第一次觉得‘他’是那样的亲切。“岛的Mir会回应一骑的愿望,‘我’和一骑都要接受岛的祝福。第一次的诞生,一骑指引‘我’选择了‘存在’,第二次的祝福,‘我’将追随一骑选择‘有限的生命’。”

    核心伸开双臂拥抱了一骑,在他耳边轻声道:“名为Mark Sein的容器已经焚毁,呐,愿意成为‘我’的容器吗?一骑。”

 

 

 

    总士离岛后的第二天清晨,所罗门的警报声响彻了ALVIS。

    “ALVIS内部出现异常生命体反应,所罗门无法判断类型!”CDC的指挥室里,巨大的显示屏上正滚动着混乱的数据。“没有判定为Festum,却做出了警报!”

    “来源呢?”真壁史彦的表情依旧冷静,但内心却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ALVIS下层的隔离监护室……”要澄美回过头,有些艰难的回答道。

    史彦缓缓站了起来,伸手撑住了面前的监控台,深吸了口气才继续下达命令道:“调出监控影像,应急部队立刻就位。”

 

 

 

    一骑缓缓张开了眼睛,黯淡模糊的黑白画面占据了全部的视野,透过透明的玻璃舱壁可以看见上方顶灯那一团朦胧的眩光,这景象还真是有些熟悉。他有些恍惚茫然的思考着,下意识想要抬起右手去触碰眼前的障碍物,却没有得到肢体回应的动作,才想起自己的右手好像已经不在了。

    ‘没有关系哦,一骑。容器只要修补的话——’

    与其说是脑海深处的声音,不如说是某种明悟。

    金色的光芒从一骑瞳孔深处溢出,占据着右肩的绿色同化结晶飞速生长一瞬间已经形成了右臂的形状,同时整个治疗舱也被结晶由内而外占据包裹,结晶破碎之后,治疗舱消失不见,深红色的液体溅落一地,而属于人类的真壁一骑的右手已经完好如初。

    与此同时,所罗门的警报声轰然响起。

    一骑眨了眨眼,随着金色光芒的褪去,瞳色也从深红转变回了原本的琥珀色,他自己倒是无法察觉这一点,只是视野却重新变的清晰起来。

    他坐起来,活动了几下自己的右手,和原来没有任何不同。

    眼睛重新看的见了。

    原本因为过度的同化现象而充斥着身体的痛楚也消失了。

    他缓缓合上眼睛,经由体内核心与岛上Mir的同步信息交换,几乎是一瞬间已经掌握了这些天所发生的全部事件的信息,连带着某些仅为岛核所知的隐秘一起。

    远见被人类军抓走了。

    总士带着Mark Nicht出岛交涉。

    晖已经到了同化现象的末期。

    美三香失去人类的形体。

    卡农消失了。

    广登已经不在了。

    心脏传来撕扯般的剧痛,眼泪几乎要压制不住涌出紧闭的眼睑,一骑大口喘息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核心稳定的脉动如同最温柔的安慰。

    是否应该欣慰?这具身体确实仍是人类。

    核心是核心,真壁一骑是真壁一骑。

    只是他的肉体成为了容器,核心成了他维持活动以及存在的锚点,当他有限的生命迎来终结时,核心会同他一起消亡。

    这是核心所选择的道路,放弃永恒而与他拥有了共同的生命,也将以他为媒介经历生与死的循环。

    而记载在原本的结晶核中所有彼方世界的信息,都如烙印一般刻入了他的意识和认知中。他还是人类,却几乎知晓了彼方的一切、也许比总士曾经了解的还要多。

    往常需要经由五感获知的外界信息,正通过空气化的Mir直接与体内的核心同步,一骑不需要去听去看,已经知晓全副武装的应急部队已经到达了门外回廊的转角。他从残破的治疗舱基座上跳下来,打开旁边的储物柜随便取了件衣物披上,在应急部队破门而入前发动了瞬移。

 

 

 

    “爸爸。”

    一骑直接出现了史彦身后,突如其来的呼唤让史彦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不过只是一瞬间,他就如旋风般转过身来,看到独子正赤裸着双足披着一件外袍站在那里,琥珀色的双瞳正注视着他,目光一如既往的安静又温柔,像极了他去世的母亲。

    “一骑……”史彦的喉咙干涩到几乎说不出话来,视线落在了一骑完好的右手,他艰难的问道:“是你吗?”

    “我回来了,爸爸。”一骑笑了笑,用了像是往常从乐园回到家中和父亲打招呼时一样的语气与声调。

    我带着希望回来了。

    回到了我们的岛上。

    可是,一路上失去了太多。

    不只是生命,还有心灵。

    我还有这必须去做的事情。

    所以——

    “抱歉啊,爸爸。”一骑上前给了父亲一个用力的拥抱,那是他们父子多年未有过的身体上最亲密的接触了。父亲的胸膛是那样的宽厚和温暖,让他留恋不已,可是他必须离开。

    因为总士需要他。

    “我必须到总士的身边去。”

    将目光越过父亲的肩膀、越过CDC厚重的防御装甲、越过小岛的伪装镜面,一直投向总士所在的地方。

    即使距离遥远、即使重重阻隔,他无声的呼唤也得到了总士的回应,Crossing的回路毫无障碍的建立起来。

    大家的未来,我会和你一同守护。

    就算是必将抵达的终点,我也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总士,等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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