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即战斗,至死方休。
一骑厨,总士病。
わたしは斑です٩( 'ω' )و

【苍穹】SIDES OF TIME(章十一)

食用须知:

背景:架空AU

CP:无差

时间线:等同19岁的HAE时期。



章十一  战斗是为了生存

 

    “哎呀哎呀,别这么有敌意,我只是路过而已。”有一个慵懒低沉的女声响起。

    一骑皱起眉头,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是谁。

    “真壁君不记得我了?”那人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一骑站直了身子:“人类军的?”

    原来是那天去过乐园的四名人类军warrior之一,唯一的女性,一骑还是有点印象。

    “我叫基思。一面之缘,真壁君不记得我也很正常。”随着脚步声的靠近,一骑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儿,倒是清爽。

    不知道对方的来意,一骑选择沉默。

    基思靠的有些近,超越了一般陌生男女应该保持的距离,一骑向后靠了靠,却被栏杆顶到了腰。

    “哎呀,真壁君在害羞吗?”她呵出的气息甚至直扑到一骑的耳畔,压低了音量,她的声音低沉又性感:“一直在想英雄真壁究竟是什么样子,可惜DI把你藏的太严,和想象中……完全不同呢。”

    一骑微微侧头,避过了她的气息,淡淡道:“基思小姐,您是位值得尊敬的战士,不是出卖色相套取情报的间谍,请记住这点。”

    出乎意料的,基思在愣了一下之后,爽朗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说的没错,这工作确实不适合我,就说是个糟糕的主意。”她侧开一步,走到一骑身旁,双手撑住护栏,享受着迎面吹拂而来的强风,“呐,真壁君,作为最强的warrior,‘存在’的持有人,为什么会在一家小小的咖啡店默默无闻的待了四年?难道真壁君从来没考虑过自身的义务吗?”

    一骑勾了勾嘴角,有些嘲讽的道:“义务?你是指参与讨伐战争?”他将右手举在看不见的双眼前,缓缓收紧,“我确实还能够继续战斗,这些年DI从未对我发出过征召指令,是因为‘不需要’我。即使这么说很冷血,但是……‘存在’的力量确实只会出现在最关键的战场上。”

    基思扭头看了看身侧的少年,她对‘存在’了解不多,但是从研究资料上所得的推理,威力惊人的武器,其副作用往往也致命。“所以,连真壁君……也是消耗品吗?”

    “说是消耗品也没有错。”风扬起了他的发梢,少年在这种时候居然露出了微笑,“我们啊,就是为此才出生的。”

    基思看着一骑宁静而释然的微笑,一时说不出话来。作为战争的消耗品被使用着,为了让其战斗至死而被制造出来的孩子,在理解了自身的命运后,为何还能露出这种笑容呢?那种笑容,就好像他们不是在大型浮空要塞的边缘谈论着战争和死亡,而是午后阳光下宁静的庭院里品尝着下午茶。

    “不会怨恨吗……?”基思听到自己这么问着。

    再次伸手将乱发拂到耳后,一骑仍旧笑着说:“怨恨谁呢?那些恶魔?还是这个世界?制造我们的DI?还是将我们带来这个世界的父母亲?”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能够作为‘真壁一骑’存在于此时此刻,已经是件非常值得感恩的事情。”

    基思惊讶于眼前少年的想法,正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一骑转过头来,朝她说道:“基思上尉,请转告达斯汀上校,不要再打‘存在’的主意,除了我,没有人能够使用它,人类军即使得到它也毫无意义。”

    基思一时语塞,她所属的阿尔戈斯小队,这次大部分进驻ALVIS,除了负责人类军研究人员的安全,更重要的目的就是‘盗取’SS级天堂之钥。分离‘虚无’的研究迟迟没能取得进展,达斯汀只好把主意打到了‘存在’上。作为唯一的女性队员,她被指派来接近真壁一骑,套取相关情报。只是正如一骑所言,她是战士,不是间谍,情报并不是她擅长的领域,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不说,还直接被识破了企图,真是尴尬。

    在基思无话可说时,一骑礼貌性的向她点头告辞,自行离开了。

    

    也许人类军确实是放弃了直接染指‘存在’的想法,一骑在接下来几天里没有再被骚扰。但是这天早上,远见千鹤却在他和总士刚起床时打来了电话。

    千鹤的语气有点不安:“今天早上,人类军的研究者领队向真壁司令正式提出了要求,想让‘存在’来配合‘虚无’的分离实验。”

    一骑沉默了下,应道:“他们想从‘存在’和‘虚无’的共鸣联系上着手?”

    “研究一直迟迟没有进展,前线的战报不断传来,人类军伤亡也颇大,大约是高层加大了压力,他们现在就堵在指挥室里。”千鹤有些沉重的说道:“我会向真壁司令要求驳回他们的建议,一骑君你的身体实在不适合再次启动‘存在’,而且这样你的身体数据也必须向人类军公布……”

    一骑听着隔壁房间里总士起床收拾的声音,心里叹了口气,人类军的要求不是不能理解,他们也是为了人类生存的未来和可能性,日以继夜工作的研究者和战士们一样值得尊敬,也许有人会觉得这种要求别人付出的做法太过绑架道德,但是在种族存亡面前没有人会在乎这些。而作为一骑自身,他并不介意‘牺牲’自己,为了DI、为了人类的未来,总士已经付出了所有,他也一样可以。

    “我想,爸爸他……大约是会同意的吧。”一骑轻笑着说:“作为DI的总指挥官,也只能选择同意吧。”虽然作为父亲,他应该选择拒绝,但真壁史彦的身份,不只是真壁一骑的父亲。

    “一骑君……”千鹤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骑打断了。

    “迟些我会和总士一起过去,请转告司令,我会全力配合研究。”一骑顿了一下,恳切的说:“谢谢你,千鹤阿姨,我没有关系的,就这样吧。”不等千鹤再说什么,他已经主动挂了电话。

    一骑回过头来时,总士正挽着头发从房间走出来,他看到一骑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对他说道:“从今天开始,要多多指教了啊,总士。”

 

    ‘存在’与‘虚无’的第一次共鸣实验,转移到了ALVIS底层的大型隔离区。本来人类军的研究者对这种兴师动众的做法不太理解,但当看到SS级武器共鸣后的威力时,纷纷闭了嘴。

    隔离区的墙壁都是特殊金属,有隔绝‘天堂之钥’能量的作用,也只之前用来收纳‘存在’及其他暂时空置的S级武器的处所,DI将此处称为‘巨龙之洞’。巨大的空间内,只有一骑和总士两个人,其他人只被允许待在监控室。

    不放心的史彦也出现在了监控室内。一骑每次的检查报告,千鹤都会第一时间交到他手里,看着儿子一脸淡然的站在那里,史彦的眉头反而越锁越紧。

    人类军入驻DI的最高负责人卡马尔将军这次也亲自来到了现场,他奇怪的问史彦道:“真壁司令,‘存在’在哪里?为什么一骑君是空着手的?”

    史彦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存在’的本体不能在ALVIS内部解放,破坏力太大了。只要能和‘虚无’共鸣就可以,一骑不需要接触‘存在’也能做到。”

    说完,史彦不管人类军那些人惊讶的目光和疑惑的表情,拿过话筒说道:“一骑,准备好了的话,就开始吧。”

    一骑侧了侧头,父亲的声音从后方的扩音器传来,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是。”他平静的应了声,向着前方伸出了右手。

    总士在大厅的另一端,他赤裸着上身,露出了一身诡异的魔纹,各种复杂的仪器被隔离罩笼盖着,包围着他,随时监测着他的身体数据。他抬头看了看上方大型的电磁制御装置,那是用来准备捕获‘虚无’的,却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生效。在心底里叹了口气,总士看向对面的一骑。只是自己配合研究的话,他觉得怎样都无所谓,就算把他切开成一片片也好,只要‘虚无’能为人类所用,他作为皆城总士、作为人类的责任就算是尽到了,死去也没有遗憾。可是他不想看到一骑有事。

    一骑今早告诉他,会和他一起参与试验时,他曾试图阻止,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

    湛蓝色的电芒在一骑身周浮现,气流开始杂乱的翻涌,不像‘存在’在手时那样狂暴,却也充满了破坏力。

    感应到熟悉的气息,‘虚无’躁动起来,魔纹逐步点亮,总士放弃了对它的压制,闭上了眼睛,任由它在体内左冲右突寻找突破口。痛楚是他早已习以为常的感受,只要默默忍耐就好。

    超越人类听力范围的杂音由弱到强,回荡在隔离室内。痛楚一波一波袭来,一骑皱起了眉头,同步再次出现了。也许真的是习惯了,也许是身体内部发生的那些变化的影响,同步所带来的痛苦不再是难以承受的范围,但由总士那里传达过来的情绪,却是清晰的低沉、失落,还有身体内部被分割撕裂般的异样感。

    “总士……”一骑稳定着力量的释放,缓缓张开了眼睛,想确认总士的情况。但是他看到的,不是预想中的那些光影缭乱的视界,而是像正常人类张开双眼时那样逐步展现出来的现实。

    一骑眨了眨眼睛,视野由清晰到朦胧,然后他‘看’到了自己。

    真壁一骑站在那里,半长的发被气流带起,微微凌乱的飞扬着,淡蓝色的电芒仿若有生命一般,围绕着他闪烁明灭,他微微皱着眉,似乎有些痛苦,张开的眼睛里,深红色的瞳孔直直望着前方,却没有焦距。

    只是愣了一下,一骑就明白过来,这是总士的视野。但是再次用眼睛‘看’到世界的喜悦还是不由自主的涌了上来,于是他‘看’到自己嘴角浮起笑意,皱起的眉头舒缓开来,连眼睛都微微的眯了起来,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然后视野一阵晃动,由‘真壁一骑’的影像变成了冰冷的银色金属地面,和撑在地上爬满亮紫色魔纹的手臂。

    “总士!”一骑担心的喊道,随即收缩外放的能量,想要终止共鸣。

    闷哼声由对面传来,还有总士断续却倔强的回答:“不要停下来!我……没问题。”

    一骑感受着总士那里传来的坚定心意,犹豫了下,还是顺从了总士的意志。

    监控室内的研究者们正紧张的操控着仪器,目前这个通过共鸣来引发‘虚无’反应的试验还算顺利。名为皆城总士的‘人类’,姑且还是这么称呼,正痛苦的半伏在地上,赤裸的身体上,紫色的魔纹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黑色的烟雾在他背上翻腾咆哮,宛如恶魔的双翼正挣扎着想要彻底舒展。

    总士全身都在颤抖、痉挛,经过这段时间的各种试验手段的刺激,‘虚无’变的敏感无比,经由‘存在’的气息指引,几乎就要脱离他的身体显现出形状来,这是第一次,‘虚无’能够外显到这种程度,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会变成怎样,但终究是看到了变化,所以他咬牙忍耐,即使不可能因此成功分离,但希望至少能够让试验取得足够有用的数据。

    头顶上方悬挂的电磁制御装置开始作业,产生的能量场将翻腾的黑雾限制在一定范围内。

    总士难耐的昂起头,汗水顺着肌理滴在了地板上,又飞快的被蒸发无踪。痛楚和‘虚无’的侵扰让他神智开始变的模糊,和一骑的同步状态也因此断开。再坚持一下下,总士朦胧的这么想着,意识最终却逐渐沉入了黑暗中。

    在同步断开时,一骑猛然握紧了右拳,遍布身周的电芒一闪而逝,无形的能量场全部消散,主动终止了共鸣状态。当他想要去查看总士的状况时,隔离墙却在两人之间升起挡住了他,背后的扩音器传来史彦的命令:“剩下的交给研究部就好,你可以休息了。”有些冷冽的声音顿了顿,又变的软化下来,“总士不会有事的,远见医生会照顾他。”

    按在隔离墙上的右手缓缓握成了拳头,一骑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选择了服从命令。“是。”就这么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音量应了声,一骑有些疲累的将额头靠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所谓的研究试验,比他想象的还要残忍和辛苦。

    这些天,总士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一直到晚上,一骑才再次在医疗室见到了总士。

    “皆城君今晚最好留在医疗室观察。”千鹤离开前是这么说的。

    现在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一骑坐在床边,握住总士的手,不确定的问:“所以只是因为共鸣,这次才特别严重?平时不会这样?”

    总士精神还是有些差,与白天一直被痛楚折磨和后来给予的止痛镇静药物都有些关系,他拍了拍一骑的手背,说道:“之前还好,毕竟其他的手段并没有成功剥离过‘虚无’,而且,我都是自己走回宿舍去的,对吧。”

    一骑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他站起来,摸索着总士的脸颊,确定了位置之后,伏下身去,吻上了总士的唇。

    总士没有拒绝,只是微微合了眼,开启的唇齿间,香甜柔软的舌探了进来,甘美的液体便一路滑进喉咙,滋润着干涸的、精疲力竭的身体。

    这次只是单纯的进食,双方都没有心情再进一步做些什么。

    直到外面响起熟悉的脚步声,一骑才抬起头,主动终止了喂食的行为。

    舔净唇上的血迹,一骑回过头,向门外刚抬起手来正准备敲门的人招呼道:“请进,爸爸。”

    

    真壁史彦看着房间里安静的两个年轻人,本来是想来慰问一下的,还有道歉,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在一边的椅子上做好,挠了挠后脑勺,史彦叹了口气。

    “爸爸。”一骑开口了,“不用说什么,我们都明白的。”

    儿子的脸色有些苍白,并不比躺在病床上那个人好多少,但是他在微笑。闭合的眼睑阻断了情绪的泄露,史彦不知道一骑此刻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看着儿子偏了偏头时,额发投在面颊上的阴影随之晃动,让他的笑容也跟着虚幻起来。史彦有些茫然的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自己的孩子了。

    最终史彦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起身离开时,一骑送他到门外,感应门自行关闭后,夜间寂静的走廊上就只剩下父子两人,史彦看着儿子酷似目前的脸庞,一句冲动的话突然脱口而出:“一骑,你……不恨我吗?”

    “哎?”一骑疑惑的歪了歪头,一脸惊讶的表情,当史彦以为他要说‘你为什么这么问’时,却听见儿子说道:“你们为什么都这么觉得?”

    “还有谁……”史彦顺口就问了出来,有些沉郁的气氛却因为这个小插曲一扫而空。

    一骑没有回答,而是笑了笑,说道:“当时我跟她说,我们就是为此而出生的,为了战争……在出生之前,就已经被决定好了道路,不是吗?”

    “一骑……”史彦想要反驳,却因为梗咽而将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没有怨恨。”一骑伸手摸到了父亲的衣襟,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头埋进了父亲的胸膛,在史彦看不到的地方,一骑嘴角的笑意发自内心的扩散开来。他坚定的重复道:“没有怨恨。为了战争,才有了ALVIS的孩子们,这是事实,被决定好的道路也是事实。但是,如何走完这条路,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感受着父亲颤抖着揽住自己肩膀的手臂上传来的温暖,一骑继续说道:“为了活下去,为了生存,为了人类、也为了自己,我们才一直战斗至今,而且会一直继续下去,到死为止。”

    所以,爸爸,不用道歉。

    能够作为‘真壁史彦’和‘真壁红音’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作为‘真壁一骑’存在于此,我真的非常感激。

    而总士,也一定是同样的想法。

    ALVIS的孩子们,活着的、死去的,从未有一人,对这个世界抱持怨恨。

    我们,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只是非常珍惜。



TBC

预告:章十二 绝望吞噬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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