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即战斗,至死方休。
一骑厨,总士病。
わたしは不器用斑です٩( 'ω' )و

【苍穹之法芙娜】猫咪先生

食用须知:

CP:无差。

剧情:日常。

走向:甜甜甜。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and:不好意思,一如既往的啰嗦,谢谢能看到最后的你。



    好像快要下雨了呢。

    在结束了今天的社团活动,准备回家时,真壁一骑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这么想着。

    风里带着湿润的气味,深秋的天气,吹在身上还是挺凉的。一骑紧了紧制服,快步走出了校门。还要先赶去便利店买点食材,不然晚饭和明天中午的便当都没有着落。

    母亲早逝,父亲长期在国外工作,虽然经济条件优越,但是不大习惯和他人相处的一骑,拒绝了父亲聘请专业的保姆来照顾他,“已经是高中生了,可以照顾好自己。”三年前他对即将出国的父亲这么说,然后开始了自由的独居生活,只要适应了以后,一个人也并不觉得寂寞。

    当一骑抱着一大纸袋东西从便利店出来时,乌云已经翻滚着堆积起来,雨点随时会落下来。

    “得快一点了啊。”一骑看了看天色,把书包背好,抱着袋子,开始往家的方向跑去。

    路上已经行人稀少,一骑从大路拐进了一条小巷子,他准备抄近路。小巷子里本来就很阴暗,加上天气的关系,黑乎乎的。但是一骑跑起来仍旧很迅速,他轻盈的跳动着,甚至不需要用手辅助,直接就能跨过一米多高的矮墙,巷子里乱抛的杂物、废旧家具和垃圾,对他来说完全构不成阻碍。

    从小,运动就是他的特长。

    转过一个拐弯处时,眼角有什么亮色的东西一闪而过。一骑本来并没有在意,可是经过之后,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从后背升起,好像某人在专注的盯着他看似的。

    一骑脚下一转,瞬间已刹住了身子,向前滑了一小段之后,他回头去寻找视线的来源。

    身后昏暗的巷子里,杂乱的堆着些纸箱,其余的地方一览无余,并没有什么人在,四周也没有住家的窗户。一骑有些疑惑,视线上下扫视了一番,觉得自己可能是神经过敏。

    当他转身准备再次离开时,那被盯着后背的感觉又出现了。真是有些毛骨悚然,他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向前走了两步之后,猛然回头,这次对方来不及藏起来,在纸箱下方的阴影里,他发现了一双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眼睛。

    “呵~”一骑笑出声来。

    他走回去,在纸箱前蹲下来,这么近的距离,即使对方藏在阴影里也完全可以看清楚了。那是一直麦褐色毛发的猫咪,看大小应该已经成年,它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一骑。

    “咪咪咪~”一骑学着猫叫唤它,它却毫不理睬,眼神里好像还带上了点鄙视,把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轻轻甩了一下。

    一骑有点尴尬,想了想,他从纸袋里掏出一根香肠,剥去包装,放在猫咪面前。可是猫咪连看都没有看,盯着一骑的眼睛里,鄙视的意味好像更浓了。

    一骑嘴角抽了抽,对,猫都是大爷,不管你了。他这么想着,起身就走。

    大约才走出十来步,雨点就开始噼里啪啦的落下来了。

    一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去,发现灰蓝色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它整个缩进了纸箱下的阴影里,剥开的香肠还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叹了口气,一骑快步走了回去,还没走到近前,就看到那只猫咪从纸箱下再次探出头来,圆圆的猫眼瞪着他,好像在奇怪他为什么去而复返。

    既然遇见了,就不能放着不管啊。这样的天气,还下着雨,淋上一夜的话,会很难熬吧……

    一骑这么想着,走近了猫咪,向它伸出手去,微笑着说:“跟我回家,好不好?”虽然没有养过小动物,但只是打算让它暂住一夜,应该没什么问题?

    猫咪歪着头看他,一骑很有耐心的展开手掌等待着,实际上他并不知道如何和一只猫沟通,但是对着这只高傲的小东西,不自觉的就用了平等的对待人类的态度。

    雨点越来越稠密了,在一骑的衣服已经半湿,觉得寒气开始上涌时,猫咪终于向前走了一步,低头嗅了嗅他的手心,然后伸出湿软的小舌舔了一下他的指尖。

    一骑顺势勾了勾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猫咪舒服的眯细了眼睛,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哈~”一骑开心的笑起来,他拉开校服上衣的拉链,捞起猫咪把它塞了进去。猫咪从他半开的领口探出脑袋,可是立刻被雨点打了眉毛和胡须,它不满的“喵呜”了一声,又把脑袋缩了回去。一骑小心的用手隔着衣服托着它,一手搂紧了食材的袋子,向回家的方向快步奔去。

 

 

 

    到家时一骑几乎湿透了,他打开门,拉开拉链,猫咪就自己跳到了地上。一骑按亮电灯的开关,发现这个小东西已经毫不客气的在客厅里来回跑动,好奇的嗅嗅这里,闻闻那里。

    他放下书包,把食材的纸袋放进厨房,准备先洗个澡。

    猫咪转了几圈,也跟着他来到浴室门口。他蹲下来摸了摸它麦褐色的小脑袋,虽然没怎么淋到雨,也有点潮湿。一骑一向爱干净,毕竟是在外面流浪的猫咪,他决定给它先洗个澡。

    一骑先脱掉湿透的上衣,贴在身上太冷了。

    在平时洗衣服的木盆里放好温度适中的热水,把猫咪轻轻放了进去,它竟然出乎意料的配合,并没有像普通的猫那样怕水和挣扎。一骑用沐浴露替它清洗,它麦褐色的毛发稍微有点长,特别是尾巴处,但是看起来还挺干净。除了一骑不小心把水洒了一点进了它耳朵里时,他不耐烦的甩了甩脑袋,弄了一骑一脸泡沫之外,过程还挺顺利。

    洗完之后,一骑先用吹风机帮它把毛发吹干。吹风的时候,发现猫咪的左眼好像受过伤,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跨过了上下眼睑,但眼珠还是完好,视力应该没有受损。他用手指摸了摸那道伤疤,猫咪不耐烦的别过头去躲开他的手指。“是和别的野猫打架受伤的吗?”一骑自言自语道,“呐,一个人在外面流浪很不容易吧?”猫咪当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在毛发干的差不多之后,就从他的膝盖上跳下来,自己去客厅里玩了。

    因为要先给猫咪洗澡,耽误了些时间,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冷透了,特别想在浴缸里好好的泡一会。一骑看了看时间,已经挺晚了,待会还要准备晚饭,没有时间了,惋惜的看了眼浴缸,还是选择迅速用淋浴把自己冲洗干净。

 

    一骑洗好澡裹着浴袍出来时,发现猫咪在沙发上盘成了毛茸茸一团,听到他走出来的脚步声,麦褐色的耳朵抖了抖,抬起头来朝他“喵呜”了一声。

    “是是,这就去做饭。”一骑自作主张的把这声猫叫当成了催他去做饭的命令,语气轻快的答应着走进了厨房。

    一骑爱好美食,并且因为长期独居的关系,一向自己动手做饭,所以手艺非常不错。不到一个小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顺带装好了明天中午的便当。

    因为没有养过小动物,并不知道该喂它些什么,但鱼总是没错的。一骑专门给它烤了一条淡盐味也没加什么调料的秋刀鱼,倒了一小碟鲜牛奶,放在客厅的矮桌上,然后“咪咪咪”的唤了声,不出意料的换来猫咪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看着它打了个哈欠,爬起来不紧不慢的伸了个懒腰,才跳下了沙发,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了矮桌前。它朝桌上看了看,微蹲了身子,后腿发力轻轻一跳,就跃上了桌子。

    猫咪朝牛奶碟里望了一眼,然后转到烤鱼那里,嗅了几下之后,伸出粉嫩的小舌舔了舔,然后开始小口的吃起来。一骑松了口气,看样子它还挺喜欢,洗过澡又吹干后蓬松的尾巴竖了起来,轻轻晃动着。

    一骑从厨房端出自己的晚餐,坐在桌子对面吃了起来。一人一猫都沉默的进餐,气氛却意外的和谐。一骑吃完时,猫咪也基本上解决了整条鱼,它在牛奶碟边蹲下来,尾巴打了个圈勾住自己的前腿,整只猫缩成一团,眯起了眼睛。一骑伸出手指去戳它的耳朵时,它也没有不耐烦的躲开,只是抖了抖耳朵。

    一骑托着下巴看着眯着眼打盹的猫咪,虽然是一只不会说话的动物,可是有了它在的家里,好像突然变的有生气起来呢,在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时候,一骑眯细了眼睛幸福的微笑起来。

 

 

 

    次日清晨,一骑是被猫咪挠醒的。

    睡的迷迷糊糊的他,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扫来扫去,痒痒的难受,扭过头去也不管用,那个毛茸茸的东西锲而不舍的追着他的脸,睁开眼睛时,眼前是猫咪蓬松的大尾巴。

    他无奈的支起手肘,看向旁边的闹钟时,才六点。

    猫咪在他身上来回踩了几遍,就跳上了一边的窗台,回头朝他“喵呜”了一声。一骑问:“你想出去?”猫咪又“喵呜”了一声,回头看着窗外。外面天气应该很好,虽然没有完全亮起来,已经可以看见黛蓝色的天空。

    一骑站起来走到窗边,有些不舍。他捋了捋猫咪光滑柔软的背毛,心想着毕竟还是流浪猫啊,在一个地方呆不住,不过自己也没打算长期养着它,就算是萍水相逢吧。他最后使劲的揉了揉麦褐色的小脑袋,打开了窗子。

    猫咪在窗子打开的一刻,就跳了出去,顺着屋檐、脚步轻灵的小跑着远去了,连头都没有回。一骑有些失落的在窗口站了好久,一直到那个小小的麦褐色身影消失不见,才关上了窗子。

 

 

 

    这天一骑照例课后有社团活动,因为昨天买的食材比较多,今天不需要去便利店,所以直接回了家。

    开门时,家里时冷清清黑漆漆的一团,他在门口愣了一会儿,就是那么一个晚上,自己竟然开始怀念有那个毛茸茸的暖暖的小东西的生活了吗?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开始依赖其他东西了?自嘲的笑了笑,一骑把书包仍在沙发上,向浴室走去。

    今天时间充裕,先泡个澡吧。

    微暖的热水包围了身体,一骑靠在浴缸边沿,用热毛巾盖住了眼睛,将身体再往下沉了沉,满足的叹息了一声。家里安静的只能听见时钟秒针的咔擦声,还有水龙头偶尔滴落的水滴声。一骑有些昏昏欲睡,脑子里则胡思乱想着就这样睡着会不会在浴缸里淹死,那么明早的日报头条就变成了男高中生在洗澡时不慎溺水身亡……

    就在他迷迷糊糊的真要睡着时,突然感受到了熟悉的视线,专注的看着他,他哗啦一声坐起身来,抬头望去时,对面墙上浴室通气的小天窗边,露出一双在黑暗里亮晶晶的眼睛。

    一骑夹手夹脚的从浴缸里爬出来,踩在小凳子上,打开了天窗,猫咪一点也不客气的从窗户钻进来,把他的脑袋当成了跳板,踩了一下之后,再稳稳的落了地。

    于是晚饭依然是烤秋刀鱼加牛奶。

    一骑幸福的托着腮看着毛茸茸的小东西把秋刀鱼吃的一干二净,把牛奶的碟子往它身边推了推,却发现它仍然不屑一顾。“咦,不爱喝牛奶吗?”他有些疑惑,昨天的奶也没有动。

    猫咪大约还是有些渴,自己跑去厨房的水龙头下,舔滴下来的自来水去了。一骑挠了挠头,去打开电脑查询了牛奶的问题,发现原来很多亚洲猫的品种,有乳糖不耐症,喝了牛奶会拉肚子。他无奈的看着舔着毛给自己做清洁的猫咪:“你还真是聪明啊。”

    这天睡觉的时候,猫咪爬上了他的床,在他脚边盘成了一团,很快发出了低低的呼噜声。一骑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微小的却富有节奏的“噪音”,带着微笑入睡了。

    次日晨,一骑是被憋醒的。胸口好重,喘不过起来,他费力的睁开眼睛时,发现那位贵客端端正正的蹲在他的胸口,灰蓝色圆圆的猫眼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嗨,早上好。”他喘了口气,对它招呼道,换来它一个一如既往不屑的眼神,和一个大大的哈欠。猫咪照例竖着尾巴,跳到窗台上,回头朝他“喵呜”了一声,一骑立刻起身给了打开了窗户,看着它优雅的背影远去,挥手喊道:“晚上见。”

 

 

 

    就这样,一人一猫开始了规律的同居生活。

    猫咪总是晚上六点来,早上六点走。有天晚上一骑趴在床上,忍不住戳着它的尾巴问:“难道你是灰姑娘吗?清晨六点的钟声一响,你就要变回原形?”被猫咪用看着白痴的眼神瞟了一眼、并且用蓬松的大尾巴给了他一个‘耳光’之后,他自己咧着嘴笑了:“不对,你本来就是只猫,还能变成人不成?”

    一骑每天的社团活动都不再待到最后,提前离开的次数多了,好事的同学就开始打听,真壁是不是交了女朋友,每天都提前溜走,是去和女朋友约会吗?还真有无聊的朋友试图跟踪他,却被他发现之后,在小巷子里绕了一个圈就甩掉了他们。

    一骑给猫咪买了专门的猫粮,猫砂,猫窝。可是它都不屑一顾,他喜欢一骑烤的鱼,大小便会自己蹲马桶,睡觉总是窝在一骑被子上,当一骑试图训练他用猫砂时,反而被它用尾巴赏了个‘耳光’,之后全部由它去了。

    “你真是大爷。”这是一骑时常发出的感慨。

    一骑没有给猫咪取名字,本来他想取一个的,但是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名字合适。而且,他觉得这是只特立独行的猫,它有强烈的自我和自尊,人类给予的名字,它一定不屑使用。用孤高来形容一只猫,似乎有些可笑,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他有时候想,也许猫大爷给他取了名字。因为猫咪每次叫唤的音调有些微的差异,他已经能分出来,哪一声“喵呜”是在叫他。当猫咪叫他的时候,要么是开门,要么是饿了,要么是铺床——老子要睡觉了。反正他能听出那一声“喵呜”是个祈使句,有命令的味道,而他也乐意服从。

    有时候晚上他复习功课的时候,猫咪会跳上的膝盖打盹;睡饱了的时候则会从他的腿上往书桌上爬,把课本占据在它毛茸茸的身下,赶都赶不走;无聊的时候,猫咪会从背后去扑他微长的头发揪起来的小辫子,好像那是他的尾巴一样,有时候手脚重了还会在他脖子后面留下几道爪印;开心的时候,猫咪会往他脑袋上爬,把他一头柔软的黑发当做它君临天下的王座;一骑逗它,给它挠下巴的时候,它明明很享受,甚至不自觉的发出欣悦的呼噜声,但脸上仍旧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眯着眼看向别的地方,但是长长的尾巴却总是出卖它真实的想法——那尾巴经常不舍的缠上一骑的手腕,据说,那是超喜欢的表现呢。

 

 

 

    和谐的同居生活持续了小半年,直到有一天,一骑决定要和猫大爷谈一谈。

    这天吃完晚饭,猫咪窝在沙发上玩自己的尾巴。本来这种幼稚的行为,它是不屑于表现出来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一骑越来越熟悉,许多事情它也不再在一骑面前掩饰了。比如追着自己的尾巴打转,却怎么也追不上,最后气的咬疼了自己的尾巴尖这种事。

    一骑整理好厨房走到沙发边坐下来,猫咪停止了蹂躏自己的尾巴,跳到他膝盖上趴下来。一骑给他理顺了毛发,斟酌了一下开口道:“还有两个月,我就要升学了。因为体育特长的关系,东京有好几家大学都同意录取我呢,都是很好的学校。”他顿了顿,发现猫咪抬头望着他,有些犹豫的说:“所以,两个月后,我就要离开这里,去东京读书了。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猫咪当然不会回答他,也听不懂他的话,只是瞪圆了灰蓝色的眼睛望着他,也许是动物天生的灵敏,让它感觉到了分离的气息,它有些不安,难得的往一骑怀里蹭了蹭。

    一骑想了想说:“学校的宿舍肯定不能养猫啦,但我可以在外面租一间小公寓,遇到好说话的房东,让你住进去一定不成问题的。”他搂紧了猫咪柔软温热的身子,“就怕你不习惯那边的生活啊,东京不像京都,人很多,汽车也很多,到了那边乱跑的话可能会很危险。”他叹了口气,靠在了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有些茫然的道:“怎么办好呢?”

 

 

 

    那天之后又过了半个月,一骑的志愿基本已经确定,是东京很好的一所大学。欣喜的同时,又感到越来越烦恼。

    带着猫去东京上学,果然还是不现实的吧——分离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了。

    这天晚上,一骑睡的正熟的时候,被刺耳的猫叫惊醒了。他慌慌张张的打开床头的台灯,发现猫咪全身麦褐色的长毛都炸了起来,踩着他的胸口在对他低吼。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他伸手想去安抚猫咪,却被它挥了一爪子,正疑惑间,整个房间剧烈的晃动起来。

    地震!                  

    一骑从床上跳起来,来不及穿衣服,捞起猫咪就往楼下跑去。

    地面晃动的很厉害,即使以他发达的运动神经也很难站稳,不小心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摔倒的时候,他努力把手里的猫咪向上托起来,然后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骑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护士告诉他,他是被消防员送来的,被发现的时候因为撞到了头,满脸是血,但是其实伤的并不重,缝了几针,没有什么大碍。脑袋仍然晕沉沉的他,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有没有看见一只麦褐色毛的猫咪和他在一起。但是护士什么都不知道,送他来的消防员也早就离开了。

    一骑焦虑起来,他迅速的办了出院手续,往家里赶去。好在是被送到就近的医院,离家并不远。

    家里一片狼藉,没有固定好的家具大多倒了下来,厨房里瓷器碎了一地,好在没有发生瓦斯泄漏导致火灾。

    一骑在楼下转了一圈,“咪咪咪”的呼唤着,却没有任何回应。他朝楼上跑去,浴室是空的,书房是空的,卧室也是空的。当他打开卧室的门时,呆住了。

    因为房子是比较老的宅子,大约已经有些腐朽。昨晚地震时,他的床铺正上方的横梁掉了下来,正正的砸在床上,将床垫和木质的床板都砸通了。如果他还睡在那儿,就算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一骑捂着胸口喘息了几下,开始到处去掀开杂物和家具,试图找到他的猫,但是一无所获。他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不管他如何寻找如何呼唤,那个软糯糯的“喵呜”声都没有出现。

 

 

 

    那天之后,一骑请了工人来修复和加固了房子,一切都回到原样。可是每天晚上,他站在门口、站在窗口,甚至爬上浴室的小通气窗,那个麦褐色的优雅身影都没有再出现。

    他走遍了学校到家之间的小巷子,每一天每一天,都要去它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里依旧阴暗、丢弃着杂物和废纸箱,但是麦褐色的优雅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直到东京的学校要开学了,一骑必须离开了,那个麦褐色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坐在去往东京的列车上,一骑愣愣的望着窗外,有些异想天开的觉得,说不定那只猫正蹲在某个电线杆上,目送着他离去。它也许只是不能承受离别,它也许只是不能允许孤高的自己在一骑面前表现出不舍和留恋。

 

 

 

    东京的生活节奏比京都要快的多,好在一骑适应力良好。很快,他交到了新朋友,和同学相处的都不错。他觉得自己比以前开朗了很多,也许都是猫咪的功劳。

    它是他的朋友,揭开了他心中的柔软,教会他如何与他人相处。

    他想,他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个麦褐色的优雅身影,即使再也没有机会相见。

 

    这天,一骑来到学校的图书馆。

    以他对学习的热忱程度,不到考试的时候,是绝不会来图书馆这种地方的。大学的第一次考试临近了,他觉得还是要适当努力一下。

    学校的图书馆很大,对借书并不熟悉的他,找不到自己需要的参考书。正在烦恼的对着书架挠头的时候,有一个清冷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需要什么书?我来帮你找。”

    “啊,谢谢!”一骑反射性的先向陌生人道谢,扭过头去时却愣住了。

    那人有一头麦褐色的长发,柔软而微曲,在脑后用一个发圈简单的束了起来。

    ——并不是女生。

    那是一个比他还要高上几公分的男性,意外的,长发很适合他。他戴着眼镜,专注的看着书架上的书籍,并没有看一骑。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俊秀而优雅,眼瞳是奇异的铁灰色,带着一点隐约的蓝。

    一骑怔怔的看着他,莫名的熟悉感从心中升起。

    好像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

    那人注意到他诡异的沉默和专注的目光,有些奇怪的转过头来,一骑立刻因为惊讶而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人的左眼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横跨了上下眼睑。

    “怎么了?”那人微微皱起眉头,因为一骑过于直白和赤裸的目光有些不悦。

    一骑张了张口,有些傻傻的问出了那个让他一直被嘲笑以至于后悔了很久的问题:“你是猫咪先生吗?”

 

 

 

    “总士!总士!”一骑兴高采烈的推开门:“我们去游泳吧!今天天气好热呢,我买了新的泳裤哦,给你也买了!”

    背对着他坐在电脑前的人,仍然稳稳的敲着键盘,嘴里淡淡的回应道:“不去,人太多。”

    “哎?可是,游泳馆的票我都已经买好了!”一骑走到他身后,将他麦褐色的长发拢在一边,给他揉起了肩膀,“要不,去你喜欢的咖啡馆?”

    “一骑,我的论文还没写完,下周要交了。”叫做总士的人取下了眼镜,揉了揉眉心。

    一骑弯下腰,看着他的侧脸,认真的说道:“今天是我们交往一周年纪念日。”

    总士拿他没有办法,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咖啡馆,两个小时。”

    一骑开心的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总士忍不住揽住他的后颈,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我去换衣服,等我五分钟。”

    一骑看着总士走进卧室,幸福的微笑起来。

    皆城总士,和他同级的文学系学生。一年半前在图书馆认识,之后陆续来往了半年,一年前正式开始交往,并且搬在一起成为了室友。

    虽然认识才一年半,但却像相处了一辈子那样久。

    是的,他就是他的“猫咪先生”。



END


此处配的有图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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